就在片刻前,幾十名山賊在血狼的帶領下,放輕腳步,想要橫穿這座荒村突襲。
當他們路過那座殘破的金剛廟時,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腥臭味撲面而來。
此廟已被濃稠得化不開的黑霧徹底籠罩。
廟門歪斜,半塊殘破的匾額在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在慘淡如血的月光下,那破廟宛如一尊匍匐在地的巨獸,張開了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三爺,您看,那廟……您瞧那霧氣,邪門得很,要不繞開走?”一個心腹嘍囉湊近血狼,聲音發顫,臉色煞白。
血狼心頭也是一陣狂跳,那股味道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但他回頭望了一眼,遠處村外的火光沖天,喊殺聲正烈。
那是催命的戰鼓,也是掩護他們穿越的屏障。
“怕個球,直接穿過去!”血狼強作鎮定,啐了一口,“咱們人多,陽氣重,那點瘴氣能奈我何?”
“三爺,我想起來了……”突然,一個年紀稍大的嘍囉拍著腦袋,驚恐道。
“這個地方好像叫石溪村,多年前鬧過瘟疫,人畜死絕,邪乎得很,沒人敢靠近!”
就在這時,一陣怪異的嘶吼從破廟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像野獸,更像是一種混合了貪婪與興奮的低語,聲雖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讓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三爺,你聽…這是什麼聲音?”
好幾個嘍囉眼中閃過恐懼,腿肚子開始轉筋。
“慫包!不過是座荒廢多年的破廟,能有什麼事?那黑乎乎的許是積年的瘴氣!”
血狼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鎮定地訓斥道,但握刀的手心卻已滿是冷汗。
“趁著外面打得熱鬧,沒人顧得上咱們。趕緊走。別耽誤了好事。只要繞過這廟,再走一里地就能出村,到時候直搗黃龍,秦家溝就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嘴上強硬,血狼腳下的步伐卻不自覺加快,幾乎是貼著遠離廟牆的一側疾走,只想儘快遠離這詭異的黑霧。
他在心裡瘋狂催促:快,再快一點!只要衝過去這段路,這身晦氣自然就散了!
嘍囉們見頭領如此說,又想到外面震天的喊殺聲是最好的護身符,雖然萬般不願,也只能咬牙跟上,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試圖悄無聲息地溜過去。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經過廟門口,距離那翻湧的黑霧不足三丈時——
“呼……”
一陣沒有任何溫度的陰風猛地從廟內吹出,瞬間捲動了所有人的衣角,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撫過他們的後背。
“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在破廟深處迴盪,時遠時近,彷彿有無數張嘴在同時低語。
緊接著,狂風大作!
那原本只是在廟周圍盤旋的黑色霧氣驟然沸騰,如同翻滾的浪潮般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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