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秦老漢手中的長刀猛地一頓,刀尖深深插入地面,他鐵青著臉,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那片被黑暗籠罩的荒村。
“啊、啊……”
幾聲慘叫接連響起,距離眾人越來越近。
眾人從這幾聲慘叫中回過神來,紛紛退後結陣。卻見一道人影連滾帶爬、狀若喪家之犬般從黑霧邊緣狼狽逃出。
為首那人滿臉是血,一隻眼睛瞪得幾乎凸出眼眶,眼神渙散無光,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一股無法偽裝的恐懼氣息。
正是那囂張不可一世的山賊三當家,“血狼”!
他一眼瞥見村外嚴陣以待的人群,竟完全顧不上敵我之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哆嗦著如同雞爪瘋般的手指,指向身後的荒村,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調:“……邪祟!裡面有好多邪祟!
它在……它們在吃人。弟兄們……全沒了,全乾癟了,一個都不剩啊!”
“砰!”秦老漢一步上前,鐵鉗般的大手帶著怒意,狠狠將癱軟的血狼摜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血狼如同爛泥一般,口中還在不受控制地溢位囈語,反覆唸叨著“邪祟”、“吸乾”、“全完了”。
周圍的村民和衙役們見狀,紛紛上前,用早已備好的、浸過黑狗血與硃砂的牛筋繩將血狼捆了個結實,手法嫻熟地封死了他的穴道,嚴防邪氣借體擴散。
憤怒的火焰瞬間在人群中點燃。
趙鐵山第一個衝上去,照著血狼的面門就是幾記重拳,大嘴巴子甩得啪啪作響,怒吼道:“說!裡面到底怎麼回事?你們這群畜生把什麼東西放出來了?”
在好一頓拳腳與劇痛的刺激下,血狼終於從崩潰的邊緣被強行拉回一絲神智。
他鼻涕眼淚混著血汙往下淌,哭嚎著交代了一個令所有人心臟驟停的噩耗:
闖入荒村的幾十號山賊,除了他這個僥倖從地獄門口逃回來的,其餘全部葬身於破廟深處,被那不知名的邪祟吞噬殆盡。
幾十名活生生的武者,精血與魂魄盡數餵給了那東西……這意味著那邪祟的實力恐怕將會達到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眼前那翻滾得愈發暴躁、幾乎要溢位大陣的黑霧,就是最確鑿、最絕望的證明!
“殺!殺了這個王八蛋!都是這群畜生引來的災!”趙鐵山和幾個青壯怒火攻心,就要拔刀結果這臥牛嶺三當家。
“好了,大家不要亂,殺了這廝也無法挽回。”秦老漢挺身而出,止住了眾人。
“哎,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竟然自己找死,把邪祟給養肥了。”
秦老漢大大咧咧的說著。但他緊握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顯示出內心極度的憤怒與慌亂。
沒有人比他清楚破廟深處封印的邪祟究竟有多可怕。有了這麼多活人當作祭品,實力怕是很快就能恢復,脫困。
明霄道長面色凝重如鐵,望著那被濃稠黑霧徹底籠罩的荒村,心中愈發強烈的不安感,讓他手中拂塵都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騰的氣血,沉聲道:“先前絕非尋常的魔屍,它們動作整齊,分成隊伍,是有邪祟在操控。”
這群愚蠢的賊廝更是驚醒了荒村那尊兇物!我們不知道這邪祟種類、實力,事情越發麻煩了,必須早做打算為好。”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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