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聽我的安排,手術自然會順利進行。」
沈秋玲的聲音不疾不徐,慢悠悠地傳來,卻讓溫暖無言反駁。
現在養母的生死都在沈秋玲的手裡,她能做的就只有聽話。
可心裡不甘和委屈就像帶刺的藤蔓擰在一起,疼得她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連做了幾個呼吸,溫暖再開口聲音平靜了許多,「你想讓我做什麼?不妨直接在電話裡一次性說清楚,另外你要跟我保證,我媽一定能做上手術,以及手術的一切檢查和結果我都要親眼看到,不然……」
「不然又如何?」沈秋玲的聲音明顯發沉,「你還想造反不成。」
溫暖沒吭聲,抓著手機的手又緊了兩分。
沈秋玲接著道:「溫暖,是你先失信在先,並非我有意要為難你,怎麼說你都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還不至於把你往火坑裡推。」
溫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該說什麼。
自從與沈秋玲相認後,王豔的一切費用都是她出的。
能住上單人間的病房,用上進口藥,以及保住王豔這半條命離不開沈秋玲的功勞。
所以溫暖才會認下所有的怨言和不甘,任由沈秋玲左右。
沈秋玲哪怕是沒看到溫暖的表情,也能多少猜到她心裡是不服的。
但是想到江安琪的未來幸福,她也只能先牽制住溫暖,等江安琪和池驍的婚姻塵埃落定後,她會補償她。
當然,溫暖並不知道她心裡打的算盤,在她看來,沈秋玲就是在刻意為難她。
沉默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我知道是我有錯在先,我跟您道歉,別的我也不多說,我只希望您能說到做到。」
沈秋玲:「只要你聽話,我自然不會食言。」
溫暖也別無選擇。
她現在身在異國他鄉,身上的證件都在跟她來的小夥手裡。
就算是她能跟當地人無障礙溝通,沒有證件也寸步難行。
「我會聽您的安排,所以請您儘快安排王豔的移植手術,我怕她的身體挺不了太久。」
說到最後,溫暖近乎用求的語氣求沈秋玲,「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把我養大的恩人,當初要是沒有她,我或許活不到今日,你也未必能見到我,所以請您一定要說到做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秋玲才開口,「那就這樣,把手機給陳婕。」
溫暖把手機遞給陳婕,陳婕接過手機就去了一旁接電話。
也不知道沈秋玲都說了什麼,只見陳婕連連應著,時不時還回頭看溫暖一眼,「是,夫人,我會的,您放心好了。」
等陳婕講完電話,小夥也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面孔的華人。
小夥看了一眼溫暖,隨即走向陳婕身前,「這邊都安排好了。」
陳婕收起手機,看向溫暖,「走吧,你母親這邊你就不用跟著操心了,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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