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華哭得厲害,整個人趴在夏婕妤肩頭一抖一抖的,像只受驚的鵪鶉。
良久,才將心中恐慌問出來:“夏姐姐,你說…你說…陛下是不是已經厭棄我了啊?旁人都能侍寢,就我不行。」
「我今後……我今後可如何是好?我往後怕不是要老死宮中了。”
夏婕妤唇角冷笑,拍著柳容華的背溫柔安慰:“不會的不會的,陛下興許是一時心中還有氣,你看,陛下對那溫昭儀不也是不理睬嗎?」
「陛下雖可能還怪罪妹妹,可好歹召你去紫宸宮了,在外頭是給妹妹留了顏面的。那溫昭儀除了見過陛下兩回,可什麼恩寵都沒有,妹妹比她強多了。”
柳容華從她肩頭抬起頭來,眼淚汪汪地:“真的…真的嗎?夏姐姐,我當真比她強嗎?你不知道,今日在壽康宮門口,我偷瞧了那溫昭儀兩眼,她還瞪我來著。溫昭儀位分高,又有太后撐腰,我……我當真是害怕她。”
柳容華一朝得了教訓嚇破了膽。
若不是想著柳容華沒什麼腦子,將她籠絡在身邊,日後宮裡真有什麼髒事還能有個替罪羊,夏婕妤才懶得搭理她。
夏婕妤拍了拍柳容華的背,說:“妹妹別怕,她是昭儀又怎樣,還不是不得陛下召見嗎,又沒掌事權,她威風不了幾日的。」
「姐姐若再得幸面聖,定替妹妹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不會讓旁人欺負了你。”
柳容華聽著這番安慰,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謝謝你,夏姐姐,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你日後定能越過那溫妤去,妹妹……妹妹若得了機會,也會全力相助姐姐。咱們姐妹在宮裡相互扶持,定能好好的。”
……
好生動人的姐妹情。
溫妤在假山後簡直要聽落淚了。
她方才在壽康宮被太后留下訓了幾句話,出來時走得慢了些,剛拐到御花園這條小路上就聽見前面有人說話。
她站在假山後頭聽了這麼一會兒,倒是聽出了不少東西。
溫妤心裡好笑蕭衍那傢伙,竟是拿刀劃傷了她們偽造的落紅。
一想到各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對上蕭衍那張冷漠臉,然後被辣手摧花。
唉,蕭衍這人當真不會憐香惜玉!
這遭遇她聽了都覺得可憐,本來想著充回好人,不跳出來當面奚落她們了,可好端端的往她頭上扯什麼?
又敢議論她,還又讓她聽見,這不逼著她做惡人嗎?
那她可來了精神。
溫妤在假山後頭笑出聲來,笑聲不大,可在安靜的御花園裡格外清晰。
嚇了前面柳容華和夏婕妤一跳。
柳容華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猛地轉頭看向假山方向,聲音都變了調:“誰?誰在假山後面?”
溫妤帶著遂心和蘭蔻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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