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對這項制度早就嗤之以鼻。
先祖的本意是擔心後宮干政,親生母親挾持年幼的帝王把持朝局,故而做出賜死太子生母之舉。
可先祖們沒想明白一件事:沒了親生母親,還會有別人來填補權力的空缺。
養母,祖母。權臣,哪個不想拿捏一個年幼的帝王?
就像他前世一般,三歲被立為太子,生母賜死,由溫太后撫養長大。先帝一駕崩,溫太后臨朝稱制,把持朝政十數年。他身在高位也要費盡心思去奪權,才能把朝堂真正握在自己手裡。
由此可見,這條規矩非但無用,簡直是給旁人做嫁衣。
再說了,若真是他與溫妤的親生孩兒,他也不忍見他們的孩子從小沒有生母陪伴,重蹈他當年的覆轍。
蕭衍神情認真起來,十分堅定的給了溫妤承諾:“朕已決心廢黜這無用制度,不會逼你去死。」
「只要你老實點,乖乖聽朕的話,朕保你的榮華富貴。尊榮權勢,說到做到。”
在蕭衍心中,這些全部是溫妤前世所求。
過去是他手中權力不夠,護不住她也教不好她,兩個人走到最後才成了那副互相折磨的模樣。
如今他把路都鋪好了,皇后之位也給她。至於她後來想要的太后之位,那就是他死後的事了。
他能做的,只有多教她些本事,讓她日後能自己站穩腳跟。
最後結果如蕭衍所料,溫妤答應了。
換了靠山,她接受的速度倒快,知道現在該討好誰。
把包著綢緞的手伸到蕭衍面前,軟著嗓子撒嬌:“陛下,嬪妾這傷可是為您受的。太后今日對嬪妾那般狠毒,嬪妾如今是回不去嘉寧宮了,若再回去,怕是太后又要尋嬪妾的麻煩。”
這回有恃無恐的在蕭衍面前對太后無禮了。
蕭衍看在她手痛的份上,也並未再說她,只道:“這幾日看在你有傷的份上,先宿在紫宸宮,無人敢來紫宸宮抓人。”
溫妤心裡頭一喜,嘴上還假意推拒一番:“啊?若是讓旁人知曉嬪妾宿在陛下宮裡,怕是不好吧?”
蕭衍無語,一副看穿她耍小心思的表情,淡淡開口:“朕同自己的妃嬪宿在一處,是什麼很失禮,需要避諱的事嗎?」
「溫妤,同朕有話便直言。再敢耍你這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朕重重罰你。”
溫妤心虛了一瞬,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抱著自己那隻受傷的手,眨著眼睛委屈道:“那還請陛下容嬪妾休養幾天,等嬪妾手上這份因陛下受的傷好了再罰,成不成?”
伶牙俐齒的小模樣。
蕭衍終還是不忍同她多做計較,把人拽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一隻手攏著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算是哄了。
溫妤窩在他懷裡,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蕭衍可比太后那兒好哄多了,她說幾句軟話他就什麼都依了。
什麼生子不生子。廢不廢制度的,反正她也不打算在這兒長待,先應付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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