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家裡的開銷、妹妹的醫藥費和媽媽丟掉工作的損失。
最後一句是:
“你是這個家裡最有能力的人,理應多承擔一些。”
信封裡還夾著一張銀行卡。
正是我離開那天,他轉給我的那兩千元。
密碼寫在背面。
我沒有收。
我把銀行卡原封不動地寄了回去,只在紙上寫了一句話:
“你們最疼的女兒,當然應該由你們自己照顧。”
寄完快遞,我換掉了用了多年的手機號。
新號碼只告訴了老師、同學和朋友。
後來,我偶爾從親戚那裡聽說他們的訊息。
媽媽想重新找工作,卻因為空窗太久,只能接受薪水更低的崗位。
爸爸不肯再出高額房租,兩個人為了妹妹的生活費反覆爭吵。
妹妹休學後待在家裡。
她依舊不會做飯,不記得按時吃藥,也不願意找工作。
她哭一次,媽媽便心軟一次。
她喘得急一些,爸爸便不得不掏錢。
他們用十年時間把她養成只能依靠別人的人。
往後的每一天,都是這份偏心得到的回報。
大二開學那天,我申請到了交換學習的名額。
提交材料後,我獨自走出教學樓。
南方剛下過一場雨。
風裡帶著潮溼的草木氣息,天空卻亮得晃眼。
一年前,他們說南方太潮,不適合妹妹。
所以,我的人生也不該來到這裡。
可如今,我站在自己選擇的城市,去想去的地方,學喜歡的專業。
再也不用因為妹妹不能吹風,就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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