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林清禾!”
賀淮撕心裂肺的喊聲在身後響起,被西北的風吹得支離破碎。
我聽見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他們跪下了。
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三個少年,在冰冷的警戒線外,哭得毫無尊嚴。
我坐上停在辦公樓前的軍車。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他們三個癱坐地上,拼命地朝著我的方向看。
陸景臣手裡的那個舊盒子掉在地上,修好的八音盒再次摔得粉碎。
周聿白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林連長,外面那幾個人,真的不用管嗎?”
開車的警衛員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收回視線,將手裡的檔案翻開一頁。
“不用管。”
“開車吧。”
引擎轟鳴,軍車平穩地駛向辦公大樓。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肩章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想起大一那年,我胃疼得整夜睡不著。
他們三個在隔壁房間,陪著因為失眠而害怕的沈馨馨打了一整夜的遊戲。
我也想起那個下雨的七夕。
我縮在車門最邊緣,看著他們對另一個人噓寒問暖。
那時的我,以為只要我再懂事一點,再安靜一點,他們總會回頭看我一眼,我們又能回到從前。
可後來我才明白。
當你需要靠委屈自己來換取偏愛時,那份愛就已經變質了。
車子停在首長辦公室樓下。
我推開車門,大步邁上臺階。
風裡已經沒有了他們的哭聲。
我的路,還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