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
“別碰！”
聲音很輕，卻讓他的手停在半空。
“知宜，我不知道。”
他的喉嚨像被堵住。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唐。
“我想在婚禮後告訴你，可你把婚禮送給她了。”
霍長青眼眶發紅。
“孩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樓梯上我以為你只是摔傷，來姨媽。”
“我送聽雪去醫院，是因為她以前韌帶斷過。”
“我想著安頓好她就去找你。”
我側過臉。
“她韌帶拉傷，你抱著她走了。”
“我失去孩子的時候，連一個替我簽字的人都沒有。”
他的嘴唇動了動，什麼也說不出來。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阮聽雪拄著柺杖進來，腳踝上纏著彈力繃帶。
“知宜，孩子的事我聽說了。”
她眼圈通紅，剛走兩步就險些摔倒。
霍長青下意識伸手扶住她。
阮聽雪抓著他的胳膊哭。
“都怪我，我不該拿她手機。”
“要不是我，她也不會追出來。”
霍長青低聲安慰：
“不是你的錯，是樓梯太滑。”
我閉上眼。
最後一點殘存的期待，在那句話裡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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