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湖底前,他們奮力遊向姜令儀的背影,我看得太清楚。
蕭承煜趕來時,衣袍凌亂,開口便是解釋:
「明姝,當時孤以為二十年後的自己會救你,所以才先去救姜令儀。」
我看著他,輕聲問:
「那他是不是也以為,你會救我?」
蕭承煜臉色驟然慘白。
未來的蕭承煜走進來,冷聲道:
「朕為何要救她?朕只記得令儀這次落水傷了心脈。至於楚明姝,二十年後早就是個死人了。」
蕭承煜一拳砸向他。
「閉嘴!孤絕不會變成你!」
他紅著眼向我保證,此生只愛我一人,隨後取出一株百年雪蓮。
「這是孤尋了三年,準備在冊封大典上送你的。明姝,孤會補償你。」
可玉盒剛放進我手裡,未來的蕭承煜便驟然變了臉。
「令儀高燒不退,只有這株雪蓮能護住心脈!」
蕭承煜握緊拳頭,掙扎許久,最終還是從我手中拿走了雪蓮。
「明姝,只是暫借。你身體一向康健,靜養幾日便好。孤以後再給你尋更好的。」
我望著空下來的掌心,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也曾握著我的手說:
「只要明姝喜歡,天上的月亮,孤也給你摘下來。」
如今,我連一株已經送到手裡的藥,都留不住。
「去吧。」
我沒有哭鬧,蕭承煜反而慌了。
「明姝,你等孤回來。」
他走後,我立刻吩咐青黛:
「告訴父親,暫停給東宮的軍餉。再替我聯絡外祖父,我要去北境。」
這些年,為了替蕭承煜坐穩儲君之位,父親暗中調動楚家商路,為東宮籌措軍餉。
我曾以為,夫妻一體,我的便是他的。
現在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