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煜趕到北境時，我已經失蹤了十日。
他帶人搜遍山崖，只找到一件染血的披風。
那是他十七歲時親手獵狐，為我做的。
蕭承煜抱著披風跪在雪地裡，一夜之間白了鬢角。
未來的蕭承煜也來了。
他站在崖邊，忽然拔劍刺向自己的心口。
年輕的蕭承煜一把擋開。
「你以為死了就能贖罪？」
未來的蕭承煜聲音嘶啞。
「朕害了她兩世。」
「第一世，她為救朕而死。第二世，朕又親手廢了她的手。」
「朕活著還有什麼用？」
蕭承煜狠狠給了他一拳。
「那就活著找她！」
兩個人帶兵沿河搜尋。
三個月後，他們終於在一座邊城醫館找到我。
我墜崖後被獵戶所救，右手卻因二次受傷徹底壞死，只能截去半掌。
蕭承煜看見我空蕩的右袖，當場跪了下來。
「明姝......」
我正在用左手練字。
聽見聲音，只淡淡抬眼。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
他跪著爬到我面前，卻不敢碰我。
「孤知道真相了。二十年後的楚家沒有謀反，你是為了救孤。」
「姜令儀也已經下獄。」
「明姝，孤錯了。你打孤、罵孤，甚至殺了孤都可以。求你跟孤回去。」
我看著他哭，心裡竟沒有半分波瀾。
從前，他手指破一道口子，我都要心疼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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