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將工作牌端正別在領口，語氣淡然：「沈主任指派我來跟進本次涉外談判，外方翻譯由我負責。」
季時衍微眯雙眸，銳利逼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譏屑道：「這次談判涉及大量精密技術引數，對專業要求極高……」
「季總有顧慮，可以先安排試。」溫阮冷冷出聲打斷，「如果是我的專業度達不到季氏標準，可以隨時換人。」
一句不軟不硬的回擊，將季時衍噎得語塞。
聽著二人一來一回的較量，在場幾名專案負責人紛紛抬眼打量兩人，眼神里全是好奇，八卦。
要知道，季時衍素來倨傲，在季氏根本無人敢駁他顏面。
而溫阮毫無疑問，是第一人。
何況，這些年想要攀附季時衍的女人不計其數，擠破頭都想要一個好友，可溫阮有，卻拉黑了。
就在眾人以為季時衍會動怒時，卻發現他無動於衷。
從前那個圍著他轉。會因為他一句話慌張好久的溫阮，現在看他的眼神，疏離得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甲方。
他莫名覺得刺眼，不顧在場幾位專案人的目光，失態又彆扭地問道：「你把我拉黑了？」
溫阮神色坦然：「所有非工作必要的聯絡人，我都拉黑清理了。」
她的理由滴水不漏，堵得季時衍又脹又悶。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湧起說不清的煩躁，最終只能面無表情道：「下午兩點正式談判，外方咬住合同第七條。第十四條追責條款不放。我讓人把往期對接紀要發你。」
溫阮開啟電腦，指尖飛快敲打著鍵盤，「會前我會過一遍。」
季時衍沉臉「嗯」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場。
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縱橫商場多年，他向來運籌帷幄。喜怒不形於色，可剛剛溫阮那句「非工作必要」，竟讓他差點情緒外洩。
……
溫阮無視眾人探究的視線，把合同逐字逐句過了一遍。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她抱著材料走進會議室。
外方代表兩點入席。
為首的是個頭髮灰白的高大法國人，剛坐下，就強硬地施壓，直指第七條技術交付標準存在歧義。
幾位專案負責人急忙辯解，說完，示意溫阮趕緊翻譯。
溫阮法語英文切換順暢，又迅速把合同第七條的法文原版投到大屏上。
「這裡的英文版存在語義偏移。」她用紅點指著螢幕，「法文原版明確標註，階段性驗收以實際交付樣品為準，而不是按圖紙引數直接判定。」
話落，她調出補充記錄和前期會談紀要，一條條擺出來。
對面的法國談判官推了推眼鏡，看向她的眼神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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