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疏離：「不記得。」
溫阮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眼睛泛酸。
為什麼他誰都記得，卻偏偏不記得自己？
溫阮心臟酸澀又覺得泛苦……
是因為，她其實在他心裡根本不重要嗎？
所以他才會忘記她？
老太太沉默一瞬，清了清嗓子，關切道：「既然你現在記憶還沒恢復，身邊需要有人照顧。」
「老宅那邊傭人多，飲食起居也方便，你出院以後就回老宅養傷吧，那邊比你自己住的地方有人照應。」
江逾白沉默了片刻，最終沒有拒絕：「好。」
溫阮攥緊手指，他連他們的家……都不記得了。
老太太的目光從江逾白臉上收回，不鹹不淡地瞥了溫阮一眼：「你跟我出來一下。」
溫阮沉默了一瞬，跟在老太太身後走出病房。
江逾白下意識盯著溫阮的背影，姜晚星見狀，連忙關切道：「逾白，你想吃什麼水果？我已經讓人去帶早餐過來了……」
江逾白收回視線，看向姜晚星，「都可以。」
老太太帶著溫阮來到走廊安靜的地方，態度居高臨下「之前逾白護著你，我沒辦法對你做什麼。但現在他不記得你了——」
「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該做什麼了吧？」
溫阮抬眼看向老太太，微啞的聲音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稜角：「您是想讓我和逾白離婚嗎？」
老太太不緊不慢地開口：「他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反而記得晚星。」
「這說明你們兩個本來就不該綁在一起。天意如此，你還硬留在他身邊，只會讓大家都難做。」
老太太眸光一寒，聲音透著壓迫感，「這次因為你，逾白失憶了，下次呢？」
「這次車禍他僥倖活下來了，下一次，你還能保證他全身而退？」
「你留在逾白身邊，只會給他帶來麻煩和危險。我不能放任你繼續影響他。」
老太太一點面子都不給溫阮留，語氣格外尖銳，對她滿是排斥。
溫阮早就習慣了老太太對她的不喜歡，可她明明跟江逾白的感情漸入佳境，卻沒想到……
「……那您想怎麼樣？」
老太太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平靜的說：「這個孩子，不能留。」
「離婚協議我會準備好，等逾白簽了字，讓人給你送過去。」
溫阮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半天沒能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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