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沉默了幾秒:「不多。都是很模糊的片段,像隔了一層霧……」
尤其是關於溫阮的一切,每次努力一回想,就會導致頭痛欲裂。
溫阮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垂下眼簾,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失憶了——那她是不是……也有機會,讓他重新認識她一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陸承安下樓走到大堂時,餘光掃到大廳角落的咖啡吧,腳步一頓。
他想了想,溫阮那副什麼話都往肚子裡咽的性子,經歷了那麼一遭,估計也沒心思主動開口要什麼。
他拐過去,要了三杯熱飲,拎著紙袋重新上了樓。
推開病房門,他看到兩人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安靜得像是兩座各自獨立的雕塑。
陸承安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倆擱這兒表演相親節目呢?氣氛這麼端莊。」
江逾白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
溫阮則耳根微紅,不自覺地別開了視線。
以前她和陸承安接觸不多,沒想到他的性格這麼……不拘小節。
陸承安把紙袋放在床頭櫃上,抽出兩杯熱飲分別推過去:「樓下順手買的,喝點熱的,暖一暖。」
他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護工制服的中年女人提著保溫飯盒進來。
她看到溫阮也在,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猶豫地開口:「少爺,這……午餐我只準備了一份,不知道少夫人也在……」
陸承安瞥了眼不算大保溫飯盒,唇角微勾,語氣卻沒什麼溫度:「一份?那正好,不用分了。你下午不用來了。」
護工臉色微變:「陸少爺,我是老夫人親自安排過來照顧少爺的……」
言外之意,他沒資格讓她離開。
陸承安看向江逾白,挑了一下眉:「少爺,你覺得呢?」
江逾白神色淡淡,語氣沒什麼波瀾:「下午不用來了。奶奶那邊我會親自說。」
護工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陸承安輕飄飄的道:「怎麼,想讓我安排保鏢把你請出去?」
本來他就覺得老太太安排的人不靠譜。
現在正好不用找理由了。
帶了那麼點東西,餵雞呢?
江逾白最近不會都沒吃飽吧?
護工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把保溫飯盒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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