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星指尖在袖口下攥得發白,心裡翻湧著一股壓不住的焦躁,如果溫阮真的平安生下孩子,那她就徹底輸了。
老太太就算不喜歡溫阮,也不會允許別人動江家的血脈。
到那時候,她連最後一點籌碼都會失去……
她等不起,也不能再等了。
傍晚,江逾白回到醫院,
溫阮感覺到他眼底帶著一層難以掩飾的疲憊,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心疼。
外交部有多忙,她比誰都清楚。
江逾白的傷還麼好全,就已經開始工作,他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你最近太累了,之後就不用來醫院,回家休息吧。」溫阮輕聲開口,「我這邊沒事的,護工也在,過幾天我就出院了。」
她的凍傷等回家可以慢慢養著,不會一直住院。
江逾白抬眼看了她一下,「把妻子一個人留在醫院,我做不到,我在這兒也能休息。」
有空閒的時候,他只想陪著溫阮。
溫阮看著他微微發青的下眼瞼,心裡柔軟的情緒像漲潮一樣一點點湧上來。
她忽然衝動地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姜晚星今天來過了。」
江逾白睜開眼,微微蹙了一下眉:「她來做什麼?」
「來看我。」溫阮頓了頓,「她說……是你告訴她我住院的事。」
江逾白意外的望著她,「我沒有告訴她。我只是昨天在電話裡跟小任說了一句,可能是她恰好聽到了。」
溫阮看著他認真的解釋,心裡繃著的弦鬆了幾分。
果然,姜晚星就是在兩頭騙。
主要是騙她,要是以前她從不願意跟江逾白溝通,什麼事都壓在心裡,肯定會被她騙到……
溫阮沉默了片刻,低聲說:「我今天跟她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我覺得,我總是什麼都忍著,好像反而讓人覺得我好欺負。」
江逾白的目光柔和下來:「你說什麼了?」
他有時候覺得溫阮的性格太過柔和,只想好好保護她。
不然就會擔心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欺負。
溫阮垂下眼:「我說讓她跟你保持距離,說她是孩子父親,你關心我是天經地義的。」
她抬起眼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溫阮眼底掠過幾分忐忑,她擔心江逾白會不高興……
但她並不後悔,和姜晚星說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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