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以為是自己的幻覺,費力地掀了一下眼皮,視野裡只剩下一片晃動的光影。
似乎有一抹高大的輪廓正朝著她快步衝過來。
她隱約覺得那身形像是江逾白,她應該得救了……
溫阮徹底失去意識,閉上了眼睛。
江逾白衝進冷庫,就看到溫阮蜷縮在牆角,嘴唇發紫,面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剎那間,他呼吸一滯,心臟疼的彷彿要裂開。
江逾白快步來到她面前,手掌碰到她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再不敢浪費時間,江逾白迅速脫下外套裹住她,把人抱起來,轉身衝出冷庫。
小任看到溫阮的臉,嚇了一跳。
她現在看起來……好像沒有生命了一樣。
「救護車已經等在外面,先把夫人送上救護車。」小任跟上江逾白,聲音急促的提醒。
「嗯。」江逾白應了一聲,眼眸中已經燃起狂風驟雨。
等把溫阮被送進急救室,江逾白語氣沉得幾乎結冰:「查清楚是誰幹的。」
「是。」小任神色凝重的應下。
有人敢這麼針對溫阮,誰知道會不會是衝著司長來的?
翌日清晨,溫阮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痛。
好痛……
她的手指的關節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箍住,微微一動就傳來酸脹的鈍痛。
她試著想要起身,腳踝處立刻傳來一陣細密的針刺般的疼。
是凍傷之後血液迴流特有的灼痛,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在皮膚底下扎。
她想翻個身,卻發現渾身僵得厲害,動一下身體各處都帶著澀意。
忽然,溫阮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她心裡咯噔一聲,緩緩偏過頭。
驀的看到趴在他床邊睡著的江逾白。
他眼底有一層明顯的青黑,顯然一夜沒怎麼閤眼。
溫阮看著他安靜的側臉,鼻尖忽然湧上一股酸意。
救了她的人,果然是江逾白。
江逾白若有所感的睜開雙眸,對上溫阮清澈的眼眸,聲音帶著初醒的微啞:「醒了?」
溫阮點了點頭,「……嗯……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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