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院門落鎖已經有兩日了,小秦氏這次直接斷了沈卿雲院子裡的一日三餐,雖然平時的伙食也沒有多好……
但好在那日柳姨娘過來時,還留下了一些茶點尚可充飢,只不過她還養著一隻大狗,所以得省著點,也勉強能填一填肚子。
她明白,小秦氏這是在不滿她和柳姨娘的接觸,以此來警告她。
可她也篤定對方絕不敢真讓自己餓死在院中。
這一晃又過了兩日,門外忽然有了動靜。
“二小姐,夫人託老奴來告訴你,錦舒苑的那位柳姨娘出身低微,心思彎彎繞繞的都是算計,夫人擔心你被她哄騙,罰你閉門思過幾日,還請二小姐日後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乖巧聽話些,夫人也好疼你呀!”
看管的婆子受了小秦氏的意思,特地在門外扯著嗓子訓誡。
可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無,連一聲狗叫也沒有傳出來。
這都斷了四日的糧,二小姐該不會死在裡頭了吧?
老婆子心中猜道,連忙解了外頭的鎖,便帶著這幾日看守院子的小廝全都匆匆的離開,轉而又將院子裡的動靜回稟給了小秦氏。
小秦氏聞言,面上不見半分緊張。
那丫頭命硬得很,當初在鄉下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眼下餓上幾天又算得了什麼?
她招手,讓那老婆子湊近。
“你今夜多派幾個小廝繼續盯緊院子的動靜,她要是像從前那樣溜去小廚房都隨她,若還帶著她那條狗便想辦法引開。再傳話給阿牛,讓他今晚好好洗洗身子,別怠慢了我們府裡的二小姐。記住,今晚的事情,除了我,絕不許讓其他人靠近!”
“知道了,夫人,我辦事您就放心吧。”
老婆子信誓旦旦,躬身退下。
小秦氏藏在衣袖裡攥緊的手心這才緩緩鬆開。
那死丫頭果然是和錦舒苑的那兩個小賤人說了什麼,這幾日她們居然敢派人往外查她做外室的過往,甚至連她當年落腳藏身的宅院都查出來了。
不過好在,當初伺候過她的人都被她打發離開了京城,她們暫且還找不出什麼。
小秦氏抬眼望向天邊漸漸沉下去的暮色,心中盤算已定。
只等著夜深,她便親手抓個現行,“私會外男,清白已毀”這樣的把柄落在她手中,沈卿雲不敢不聽話!
想到此處,小秦氏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靜待著今夜的好戲……
夜色沉沉,沈卿雲的院子終於有了動靜。
四日的禁閉斷食,早就耗完了那份茶點,而且人也不能一連幾日就只吃糕點啊!
沈卿雲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餓著肚子的時日有多難熬。
尤其是一入夜,胃裡便一陣陣抽痛酸脹,加上癮症時不時發作,謝雲昭苦不堪言。
白日里那老婆子在門外喊話,她不是不想應聲,而是想著儲存體力,連蒼猊犬也因吃食不足,也懶得搭理。
院門從內裡被輕輕開啟,在寂靜的夜色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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