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裴珩的內室裡沒有一盞燭光,只留窗外微弱的月色漫進屋內。
房門被輕輕推開,又悄悄合上,進來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沈卿雲沾了一身夜露,衣衫邊角還有雨後的溼氣。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裴珩的內室,往日二人夜裡相會都是在外間的靜室裡。
她悄聲走近,藉著淡淡的月光看見了榻上的人。
往日梳得規整的墨髮,如今柔順的散在枕上,襯得面容如玉,更添了幾分溫潤的絕色。
他躺在榻上,錦被覆在身前,雙手放在兩側,板正到了極致,看得沈卿雲忍俊不禁。
這人平日裡清冷矜貴也就罷了,怎麼連睡覺也這般一板一眼,簡直隨時能入殮下葬。
她望著裴珩垂落的長睫,呼吸平穩清淺。
嘖,裴行之,學壞了……
她親手摸過裴珩的身子,練得那般緊實精練,無一處是贅肉,身手定然不凡,怎麼會對外界的動靜毫無覺察,甚至自己都已經來到他的榻前。
既是裝睡,那她就不必客氣了。
沈卿雲一把掀開裴珩身前的錦被時,抬腿一垮,直接坐在了人家的腰腹上。
她那樣毫無顧忌,讓裴珩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同時抬手握住了那抹纖細的腰肢。
“你怎麼這般直接?”
他嗓音低沉柔和,帶著夜半剛醒的沙啞,似乎知道沈卿雲知曉自己在裝睡,還一點都不心虛。
沈卿雲輕睨了一眼,一句話也不想回應,伸手勾開了裴珩衣上的繫帶後,三兩下就把人家的上身給扒了個乾淨,露出了精壯的身軀。
裴珩想伸手阻攔都來不及。
因為下一刻,沈卿雲俯身貼近,臉蛋枕在了他的心口上,好似此處是她唯一的歸宿。
裴珩心中哭笑不得,小傢伙扒他衣衫的動作,真是一日比一日熟練。
原本孤寂無味的長夜,似乎被她這麼一闖,變得不再空蕩。
裴珩原本要扣住她手腕上的手,改為了覆在沈卿雲微涼的後背上。
“外頭下了雨,你今夜怎麼在這個時候過來?”
往日里總愛油嘴滑舌戲弄的沈卿雲,今夜格外的安靜,全然沒了胡鬧的心思。
她埋首在裴珩的胸肌上,這裡波瀾壯闊,似能包容她的一切。
好舒服,果然很適合心情不好的時候埋一下……
沈卿雲貪戀的蹭了蹭,好像只從外頭受盡了委屈跑回來的小貓。
裴珩也漸漸覺察出今夜的沈卿雲不對勁,似乎浸著一身的低落,不見往日的活潑跳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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