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林間,一輛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碾過枯枝亂石,車廂隨著顛簸止不住的晃動。
而這時,裡頭飄出了一聲軟糯的哭腔。
“哥哥……”
這一聲,聽著無端的惹人憐惜,像是車內的女子正受著莫大的委屈,可綿軟尾音在這顛簸晃動中傳出了幾分說不明的曖昧。
可事實上,清亮的月光透過車窗斜斜的淌入車廂裡,內裡的光景卻是沈卿雲這個泫然欲泣的可憐人將裴珩牢牢的壓在身下。
裴珩躺在車廂的木板上,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扯得一片散亂大開。
因為方才的一場搏殺,肌肉還處於緊繃賁張的狀態,每一道肌理線條凌厲分明,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殺伐氣息。
而他原先覆在眉眼上的輕紗,如今鬆鬆垮垮的垂落在眼瞼邊緣,欲墜不墜,平添幾分破碎的禁慾,似乎又顯得任人好欺負。
於是,身上的殺伐凌厲對上這層輕薄朦朧的紗,兩種極致的反差,勾得人挪不開視線。
他好漂亮……
沈卿雲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身.下的人。
尤其是那赤裸的胸膛,讓沈卿雲的腦海裡想起的,全都是裴珩方才是如何抱著自己,以一劍破殺局的畫面。
沈卿雲呼吸驟然一沉,心口泛起一陣滾.燙的悸動。
她再也忍不住,想像從前一樣依偎在裴珩的懷裡安撫體內的癮症。
可她剛俯下身,裴珩卻抬起了手,寬大的掌心覆上她發燙的臉頰。
沈卿雲輕輕一哼,像是撒嬌的小貓似的,當即側過臉蛋,用柔.軟的肌膚輕輕的蹭著裴珩的掌心,好生的溫順乖巧。
但裴珩眸色卻是沉下,想起了當初沈卿雲便這麼親暱的黏著他後,又說了不需要他的話。
單單是這樣的觸碰對沈卿雲而言還不夠,她更想埋進裴珩的懷裡,當即又嘗試著彎下身。
依舊沒有得趁。
是裴珩!
裴珩看似輕柔安撫的手掌,實則藏著幾分力道,穩穩托住了她的面頰,不動聲色的隔開兩人的距離,斷了她貼近的去路。
“哥哥,你為什麼不讓我靠近你了?”
無邊的空虛與燥意蒸騰著沈卿雲的身子。
她眼尾飄著一抹誘人的溼紅,也意識到裴珩似乎是刻意對自己的冷落。
她不解,只能委屈巴巴的把小臉枕在裴珩的掌心,控訴的看著他。
即便被人狼狽的壓在身.下,可裴珩從來都不是居於下位的那一個。
他依舊是清冷自持的高嶺之相,面上瞧不出半分喜怒。
“不是你說的,要同我戒斷嗎?怎麼才短短數日未見,你反倒比從前還要纏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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