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先帝御賜的青玉扳指可是伴隨著裴珩十餘年,背後是裴珩的權勢和地位的象徵,從未離手!
裴珩道:“無事,只是取下來讓人收好罷了。”
他動了動空落的拇指,清淺的眸色中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可小皇帝卻敏銳的覺察出他的小舅舅似乎在高興,渾然沒意識到他話中有什麼不對。
正當他追問時,裴珩話鋒一轉,提及了朝政。
“陛下,當年忠勤侯府蒙冤一案,如今三司已全部複核查清。侯府清白,卻被流放在外多年,眼下遲遲不願回京,想來還是因為當年的錯案。臣以為陛下應當下一道聖旨,以回京訴職之名安撫忠勤侯歸京。”
小皇帝雖然不知道小舅舅為什麼忽然提及此時,但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小舅舅所言極是。忠勤侯乃是先帝一朝的元老重臣,無端蒙受八年冤屈,是朕和先帝對不起他們。”
裴珩微微頷首,順勢往下說道:“當年局勢動盪,侯府蒙難之時,是沈司郎呈上了幾份罪證,雖不是什麼關鍵證據,但也有誣告之實。臣以為沈家也該稍加懲戒。”
小皇帝聞言,眉頭輕輕蹙起。
“小舅舅,忠勤侯府的冤案已查清,還要再追究這些嗎?可朕記得,這沈家和忠勤侯可是姻親,而且……”
小皇帝放低了聲音,“當年是皇家促成這一場冤案,如今追究起來,也折損皇家和先帝的顏面。”
裴珩面不改色,心中早有措辭。
“陛下無需揪著八年前的舊案問責。臣昨日翻閱工部卷宗,沈司郎主管京郊河堤營建的半載裡,工程屢屢出紕漏,前後返工修補足足六次之多。河堤護衛京畿百姓安危,他督辦不力、工事粗劣,反覆修繕徒耗國庫,已是瀆職過失,理應降職,小懲大誡。”
滿朝要務大半握於裴珩手中,這話落下,沈司郎被貶已然板上釘釘。
小皇帝愣了一瞬,都覺得哪裡不對勁。
京郊河堤乃是民生要事,他竟全然不知短短半年便反覆修補六回,看來這沈司郎遮掩得嚴實,結果卻被他小舅舅揪住。
這是既要寬慰忠勤侯,也是要敲打沈家,可他怎麼感覺這其中有種淡淡的報復意味?
小皇帝沒有異議。
“那就照小舅舅所言,將他自正四品工部司郎降為從四品,令他駐守河堤工地自省,彌補過失。”
裴珩躬身謝恩,垂落的目光落在自己空蕩蕩的拇指上,仍有些不習慣少了常年相伴的玉飾。
他腦海裡不由想起那枚溫潤的青玉如今已經套在另一個人的指上。
而他今日這番看似秉公進言的安排,內裡藏的是他獨一份的私心。
雖然沈卿雲不許他插手沈家的事,但昨夜他親自去沈公府一趟,在看見偏僻院中受盡委屈的小姑娘,還是忍不住想要給她討一份無聲的公道,用這種迂迴的方式。
至於提議下旨召忠勤侯府訴職,不過也是為了催促秦家人早些歸京。
在秦家人在,往後沈卿雲在沈府中便多了一處光明正大可以依靠的靠山。
裴珩想,其實沈卿雲根本就沒必要徐徐圖之。
只要她肯說……
。嘆一輕輕珩裴
……騰折瞎己自歡喜就伙傢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