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光輕輕晃動,映得一室安靜。
可沈卿雲的心並非平靜。
她支著額角有些苦惱,一會兒想著今夜和小秦氏的對峙,一會兒又想到裴珩。
萬千紛亂思緒纏作一團,攪得她頭腦發脹,倒不如靜下心想想自己的身體算了。
她今夜沒有用藥,身子到這個時辰,身上也不過只泛起淡淡的燥意。
先前癮症發作時,皮肉之下像是有無數蟲蟻不停啃噬,折磨得她失了理智,想要他人的親暱,可如今這份蝕人的痛苦已經散去。
她身上的毒便已經解了七七八八了。
所以接下來,她不用去裴珩那也好,彼此冷靜冷靜。
裴珩人那麼好,一定會原諒她的!
唯一還沒有解決的,便是每到深夜翻湧而起的慾念,非藥石可醫。
興許要等到心底翻湧的慾念盡數填平的那一天,她這癮症才算徹底的根除。
等她的毒解了,她一定老老實實的給裴珩解毒,再也不敢隨意撩撥人了!
時至深夜,屋裡的燭光熄滅,那股熟悉的慾念再度洶湧翻湧上來。
可今夜的沈卿雲理智清明得很,半分旖旎心思都生不出來。
但身體總是不受思緒掌控,於是產生出一種奇異的割裂感。
她心如止水,可身子卻被那份空虛拖拽著煎熬。
真煩!
沈卿雲咬緊牙,在榻上抱緊了被褥,空空落落的渴求,任憑她怎麼蜷縮、怎麼翻身,那股難耐的躁動都無法平息。
汗水浸透了裡衣,黏膩的貼在肌膚上,越發難受。
沈卿雲想了想,還是抓起了那塊玉牌。
可欲壑難填,今夜的她像個無能的丈夫。
沈卿雲又氣又好笑,只好逼著自己放鬆下來。
可一旦放鬆了思緒,她的腦子便又開始想起裴珩。
想著他今日替她剔去魚刺時的專注,想他喊自己小貓時的打趣,想他們今日最後一次擁抱時,裴珩那陰沉又憤怒的神色……
那樣漂亮的一張眉眼,那樣清淺的眼眸,居然會露出陰鬱沉冷的模樣。
當時她只顧著倉皇逃離,未曾細細看清,此刻反覆回想起,心底莫名的生出一絲奇異的悸動。
原來她的心思竟是這般自私卑劣嗎?
清楚裴珩一片真心交付於她,自己卻只敢逃避、還傷了他,道理上她該滿心愧疚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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