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素來清冷無慾的小舅舅竟是這樣的人!
小皇帝的目光幽幽飄去身旁的人。
裴珩順著聲響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唇角卻是極輕的勾出一抹淺淡的弧度。
看來人醒了,正鬧脾氣呢。
裴珩放下茶盞,隱有幾分逐客之意。
“我近日身子怕是要抱恙了,餘下的風波還請陛下從中調和,若無要事,陛下便在宮裡好好看摺子,臣還會不時抽查陛下的功課。”
小皇帝:……
他看著站起來身形挺拔、人高馬大的裴珩,好一個“近日身子要抱恙”。
他都不想拆穿了!
小皇帝聽著外頭那陣脆響越發急促,不死心的問道:“小舅舅你什麼時候能讓朕再見見這位未來的小舅母?”
裴珩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不語。
穿過花木迴廊,一路上都能聽見那連綿不絕、清脆刺耳的玉鏈碰撞聲,看來房裡的人正鬧得不輕。
是會怪他昨夜的放蕩,還是氣他將人囚禁起來?
無論是哪種,裴珩的唇角都一直勾著。
反正人是在自己的手上。
裴珩抬手推開了房門,一室朦朧的柔光漫開,榻上的光景直直撞入眼底。
沈卿雲半倚在軟枕之間,一身輕薄煙紗鬆垮裹著纖細身段,紗料透薄,昨夜留下的淡淡印記在那瑩白似雪的肌膚下半遮半掩。
那一圈溫潤碧綠的玉鏈牢牢的鎖在沈卿雲的腳踝上,隨著她蹬著腿的動作,愈發刺耳,落在裴珩眼中,一副委屈又煩躁的模樣,活脫脫一朵被拘在籠中、自帶鋒芒的嬌花,撩人又鮮活。
沈卿雲鬧出的動靜太大,跟洩憤似的,直至裴珩走到床榻跟前,她才知道人已經來了。
鎖鏈撞擊的聲響戛然而止,屋裡的氣氛忽然凝滯了幾分。
沈卿雲抬眼望向榻前的人。
瞧瞧,穿得人模人樣的,活脫脫一尊不染俗世塵埃的高嶺謫仙,風光霽月,端方自持。
可偏偏就是這清冷君子模樣,和昨夜那般強勢偏執、毫不收斂的人判若兩人。
沈卿雲刻意忽略昨夜的事情,可在看見這人時心口莫名一燙,生出幾分不自在。
而後,她又覺察到裴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垂眸看了一眼自身。
星星點點、深深淺淺的紅痕怎麼都遮不住,半遮半掩下,狼狽又撩人。
這些,都是昨夜裴珩的罪證!
沈卿雲輕輕一哼,竟也沒想到用被褥遮一些,就這般大咧咧的仍由對方看,也像是一種無聲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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