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露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心中湧起一陣惋惜。
她看著莉法那雙明明閃爍著靈動光芒，卻被蒼老面容所禁錮的眼睛，輕聲道。
“很抱歉問出了這個敏感問題，我對你的經歷表示惋惜。”
她的表情惟妙惟肖，如果是未經世事的人在這裡，估計早就信了，但莉法畢竟是傳說巔峰，經歷的事情不在少數，自然能看出對方的些許心思。
而且她可不是會隨意透露秘密的那種人，這麼告訴對方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
“沒辦法，像我們這樣背景普通的人，除非有點天賦和利用價值，否則在這個世界就算到達了傳說，也只不過是別人的手下而己。”
莉法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想要往上爬，想要擺脫被人隨意擺佈的命運，就必須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哪怕這機會背後可能是萬丈深淵。”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蒂露，眼神銳利如刀。
對方在察覺到她的眼神後也陷入了沉默，過了片刻，才壓低聲音開口。
“莉法小姐，我聽你這是話裡有話啊，但你不覺得公共場合不適合談論這些事情嗎？不換個地方嗎？”
莉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緩緩靠回椅背，目光掃過酒館內零星的客人，故意將聲音壓得更低。
“換個地方？蒂露小姐覺得哪裡才是安全的？這斐斯赫侖大世界，又有哪一寸土地真正屬於我們這種人呢？”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卻又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蒼涼。
“不過你說得對，有些話確實不宜在此久談，那我們就淺談一下，關於那位的事情，也就是我們共同在意的一件事情。”
“共同在意的事情？”
蒂露心中一驚，但還是露出了有些不太理解的表情。
“我認為你可以坦率一點，也不用擔心什麼，神話們在打架，位高權重的傳說們在頭疼於怎麼去打贏這場戰爭，沒人會在意我們的。”
莉法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蒂露，一字一句道。
“就是那位突破了限制的人類，天澤，我聯絡上了他，同樣的，我覺得你也會感興趣的，對嗎？”
蒂露的表情一僵，反應過來後這才有些警惕的看向對方，體內的魔力悄然運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莉法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偽裝，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篤定。
“蒂露小姐，別裝了，這段時間我一首在觀察你，在那場會議上，當他被提及時，你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與...或許是期待，可瞞不過我的眼睛。”
她頓了頓，身體再次微微前傾，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種誘惑的磁性。
“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嗎？我被神器吸走了壽命，也就是在那次行動中，我遇到了他，並且達成了共識。”
蒂露握著杯子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她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沉默地看著莉法。
酒館外偶爾傳來街道上的喧囂，與酒館內的昏暗和凝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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