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被醫院、公司、家裡佔據。偶爾有點空,腦子裡也塞滿了亂糟糟的情緒和記憶。
“不知道。”她最後說,聲音裡帶著茫然。
“去看看風景?”沈執提議,聲音低了點,像是在分享一個他覺得不錯的主意。
雲舒窈幾乎能想到他說這話時,可能微微皺著眉,認真琢磨風景具體是哪兒的樣子。這個畫面,讓她心裡某個地方,輕輕鬆了一下。
“山?”她輕聲問,帶著點自己都沒發覺的一點點情緒,“我爬不動。”
這話聽著像抱怨,又有點撒嬌。沈執好像愣了一下,接著,雲舒窈感覺他的胸口輕輕震了震。
像是很輕的笑。
“那我揹你。”他說。
這話他說得很快,很自然,幾乎沒怎麼想,好像揹她是件天經地義的事。
雲舒窈在他懷裡,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悶悶的疼,又有點酸痠麻麻的。
那我揹你。
就四個字。那麼簡單,那麼直接。
她忽然想起溫清曼的話,想起“洩慾工具”,想起那份冷冰冰的協議,想起那個他短暫回來又匆匆走掉後留下的空落落……
所有這些重得快要把她壓垮的東西,在這四個字面前,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了。
沈執好像感覺到了她的僵硬,手臂鬆了鬆,聲音低下來,帶著點不確定:“……不行嗎?”
雲舒窈沒說話。
她慢慢轉過身,在昏黃的燈光裡,看向他。
沈執正低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里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怕被拒絕的不安。
那張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臉,在暖黃的燈光下,竟然顯得柔和了些。
他好像……是認真的。
不是在模仿誰,也不是在完成什麼任務。他只是想帶她出去走走,想揹她去看山。
這個念頭,像一滴溫水,滴進了她心裡那片凍住的荒地,悄悄地化開了一小塊冰。
“……隨便吧。”她最後說,又轉回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安排。”
沈執在她身後,好像長長地、悄悄地鬆了口氣。
然後,他重新抱緊她,抱得很緊,像是怕她後悔。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滿足,“我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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