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那兩個地方看看唄?」周新軍對逮野鴿子還是很上心的。
這一趟自己就能分七塊錢,雖然其中的五塊已經被母親收了起來,自己手裡只有兩塊錢的碎票,但那也是一筆鉅款了。
他想著如果再去幾趟,自己是不是就能攢到十塊錢了?
十塊錢啊,能買多少本畫書?
「別想了,」周衛軍打破了他的幻想,「那兩個地方,至少一個星期裡,都不太可能有太多的野鴿子了。再說了,你看……」
他指了指村子北面說道:
「你看,那些是啥?」
周新軍順著哥哥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村子北面的雪地裡,有一些黑影。
仔細看過去,是三三兩兩的人,分成好幾撥,往北而去。
「這是有人要去北面的山上?」周新軍立刻問道。
「是啊,咱們一家逮了那麼多野鴿子,你說別人家不眼紅嗎?咱們沒給說具體的地方,但說了在北面的山上山洞裡,其他人肯定是想找的。」
周新軍明白了,有些沮喪。
這才趟出來賺錢的路子,這就破掉了嗎?
周松江從頭到尾都沒說話,這事情其實是預料中的。
他只是好奇,大兒子對於這事沒有有點不滿和失望,難道他還有後手?
也不知道大兒子,會不會再給自己搞點驚喜?
雪清完,下屋頂,周松江把梯子收好,父子三人又去後面跟著胡明星一起把牆跟的雪清出來,然後回屋。
胡明星看著屋頂,還真有些嚮往,他又看了看已經橫過來靠在牆角的梯子,有了些想法。
下午只有一個人過來買滷鴿,這人叫趙仁勇,五十多歲,半獵戶,手裡有一杆單筒老獵槍,算是生產隊為數不多的能經常吃到肉的人。
他過來買五隻滷鴿,在給周衛軍給了錢的時候,也問周衛軍鴿子是哪裡逮的。
現在隊上的人都清楚,周家搞這些事情,其實就是周衛軍的主意,小夥子能搞出來這樣賺錢的活,真就出息了。
所以趙仁勇和周衛軍說話,就不像大人對小孩子的語氣,基本上算是平輩的那種問話,倒讓周衛軍有種新鮮感。
當然,具體地點他是不說的,只說是在北山——也就是中天山。
「那裡面有野豬和狼呢,可惜我這槍老了,要是有半自動,去打一打,也能賣錢。」趙仁勇嘆口氣,「我這槍,也就打個獾豬子,打個野兔子還行。」
周衛軍聽了他的話,心頭一動,不過隨即搖了搖頭。
兩世為人他都沒怎麼打過獵,最多下個兔子扣逮個兔子啥的,小打小鬧,就算拿到槍,能打嗎?
送趙仁勇出去的時候,周衛軍在家門口看到一個背影,仔細分辨了一下,正是文瘋子方敬明。
這位這兩天出來轉的有點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