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們一幫大小夥子,還不如一個半大娃娃厲害,你們丟不丟人?」人群散去後,朱建疆憋了大半天的火終於發了出來,「除了大軍,其他人一個上靶的都沒有,你們咋好意思報名的?」
有人悄聲嘀咕:「你說的啊,打響了就算的。」
朱建疆瞪了那人一眼:「我說那是最低標準,你們一點進取心都沒有?人家大軍頭一回打槍,一上馬就打個八環,你們別說幾環了,靶紙都沒摸到,還好意思在那裡說話?」
「運氣好吧?」有人小聲猜測。
畢竟是民兵,而且還沒正式加入的,所以紀律啥的根本無所謂。
「運氣?運氣也是本事!你們那麼多人,咋沒有再來一個有運氣的?」朱建疆是真一點臉面都不給留,「你們哪怕真是狗屎運氣碰上了靶紙,哪怕沒有環數,我也認了!」
他咬著豎起一根手指說道:「一個都沒有!丟特麼的人!」
沒人再說話了。
其實周衛軍這時候想的是安全問題。這時候實彈射擊還真就很隨意,打了就打了,邊上也不清場。
不過基本的常識還在,所以靶紙後面是面夯土牆,就算打穿了,威力也大減。
麥場南面至少兩公里是沒人煙的,真射出去,基本上不存在誤傷人的可能。
當然民兵真組織實彈訓練的話,就不在這裡了,得去北山下面,那裡有簡易靶場。
周新軍他們一幫子少年撿完了彈殼,嘻嘻哈哈的跑掉了。他如願撿到了哥哥打的那個彈殼,得意的拿著,打算回去好好和爸媽說一下,今天哥哥可是露大臉了。
陳玉秀她們幫著收拾好東西,看朱建疆一時半會兒還沒訓完的意思,便在側面和周衛軍擺了擺手,然後走了。
「在城裡待了兩年,這回來就是不一樣啊。」有人在邊上嘀咕著,「打招呼都大大方方的,哪像咱們隊上的丫頭,一個個跟老封建一樣。」
朱建疆已經不想發脾氣了,他揮了揮手說道:「解散吧。明天開始訓練,早上十點到隊部集合,對了大軍,你留一下。」
周衛軍就留了下來。
「大軍,你在打槍方面應該有天賦。」朱建疆自小看著周衛軍長大的,不認為他有其他方式練習打槍,因此就覺得周衛軍是天賦不錯:
「接下來,我會主要讓你練習馬上射擊,這一項練好了,咱們隊不說州上比武,只要在縣比武能拿個獎,那你就是隊上的功臣,到時我給你申請獎勵,多給工分!」
聽了這話,周衛軍自然非常高興,他笑著說道:「叔,那我可就正大光明地偷懶了。其他訓練我就不那麼專心了。」
「不專心也行,但至少得過及格水平。」朱建疆說道,「總不能到時考核的時候集體住宿,你連揹包都不會打。佇列不會站,那可不行。」
「這個你放心,我肯定知道的。」周衛軍拍著胸脯。
他之所以想要突出一下,就是想著在朱建疆這裡留下個好印象,接下來能正大光明地把槍帶回家裡。
畢竟只有熟悉槍了,才能使用起來如臂指使,以後打出更好的成績。
其實朱建疆覺得,就現在周衛軍的成績,拿去參加縣裡的比武,單就這個專案,應該能拿名次吧?
他其實也覺得有點運氣的成分,所以才沒讓周衛軍再打一次。如果再打一次沒上靶,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不過就像他說的那樣,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周衛軍回到家裡,父母看向他都笑了。就連平時經常板著臉的爺爺周文先也笑眯眯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