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隊的地裡,周松江正跟著其他人一起揮著鐵鍁幹活。
這塊地隊裡計劃種苞米,現在需要在播種之前把地四周的梗子打起來,免得澆水的時候水跑出去。
生產隊不光有水澆地還有旱地,產量不一樣。
“老周,你還這麼賣力幹活幹啥?你家大軍能打獵,打著一頭馬鹿,賣的錢夠你一年的工分錢。我要是你,乾脆不出工了,就在家裡待著,多舒服!”
說話的是蔡紅兵蔡紅衛的父親蔡新民,他個頭不高,話嘮一樣的。
“那能是長久的活?”周松江一邊幹活一邊說道,“大軍能打獵是他的本事,但山裡哪有那麼多野牲口可打?那有些專門的獵人十天半個月不一定打著一頭,哪可能像你說的那麼賺錢,就是改善一下生活罷了。
真要是那麼賺錢,咱隊裡那麼多人手裡有槍,咋不去打?”
“那不是北山打不上嘛。”蔡新民乾笑著。
“北山打不上不會去南山?”周松江反問,“不打是覺得錢不香是吧?其實大家都清楚,打獵這種事情不是長久的,不然能輪到我家?”
其實羨慕嫉妒周家的人不少,但周松江這麼一說,大家琢磨一下,是這個理。
民兵訓練還在繼續,現在槍都已經發到了個人手上,得等到州比武結束,民兵訓練才會停,那時候會收槍。
打獵這種事情以前不是沒人想過,畢竟以前民兵訓練也會把槍發到人手裡。
但是呢,出去兩三回,打不上東西,也就放棄了,不是誰都能堅持不懈的。
他們只能羨慕周衛軍運氣好,哪回打獵都有收穫。
蔡新民還是有點不死心,想打探一下週衛軍憑啥每次都能打著東西,鄭百通扛著砍土曼走了過來,大聲說道:“都趕緊幹活,別東拉西扯的磨洋工!今天這梗子,誰的分段打不完不收工!”
蔡新民看著自己還剩下一大截,那邊周松江已經只剩下半米了,趕緊把嘴裡的話嚥下去,先顧眼前再說吧。
這狗日的鄭百通,也不知道得了周家啥好處,回回都偏幫周家。
哼!等過兩天自家打著好東西,一點也不給外面給,全自家吃!
鄭百通走到周松江打的梗子邊上看了一眼,讚許的點點頭:“老周這梗子打的不錯,又厚實又直,你幹活,沒得說!”
這話一點也不誇張。隊裡周松江幹農活歷來是一把好手,集體勞動,不管是打梗子澆水,還是割麥子收苞米,無論是標準還是數量,全隊能排前三。
生產隊分配幹活也是有經驗的,不可能幹多幹少一個樣。出工幹活,每個人分段分線,幹完記全工,幹不完記半工甚至不記工,所以要說偷懶有可能,但不幹活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想趕在自家開飯之前收工,所以不再有人說話。
鄭百通很滿意,今天的進度不錯。
周衛軍趕著馬車來到了自由市,看門人看到他換了馬車之後,還很意外,不過只是愣了一下就把他放進去了。
磚廠的牆縫裡頑強的伸出幾根蘆葦,地面上也長出一些綠草。
棗紅馬對這些草很感興趣。在周衛軍把馬車解下來之後,它就迫不及待的拽著周衛軍想要嚐嚐。
周衛軍把它密到牆邊,那一片草多,夠它啃一陣子的了。
已經來了四五個人,這些人有人在低聲聊著,有人默默的坐在自己的貨邊上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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