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陳素英的高光時刻,以往這些人哪會以她為中心?
託了兒子的福,今天她也享受了一把眾星捧月的感覺——她就是那個月亮。
好在陳素英為人實在,也只是略微飄了一下就繼續忙著給家裡人做早飯的去了。
至於縫紉機,昨天晚上安裝好後,就整了一塊布蓋上了。
縫紉機不用的時候是可以收進機腹內,表面很平,可以當個寫字檯或者裁衣板。本身買縫紉機的時候,紙箱子裡就帶著一塊皮革的墊子,鋪在縫紉機臺上面,起保護作用的。
不過眼下墊子被放在了一邊,蓋著的布也已經取掉,這些大娘嬸子們對著縫紉機評頭論足。
反正都是好話。
直到周家要吃早飯了,這些人才離開。離開的時候,崔有福的老婆吳菊香還摸了一把縫紉機的頭,像是哪怕用不上,也得過過癮。
今天周文先和杜秀芝也在西院一起吃早飯,因此吃飯的時候挺熱鬧。
倆老人吃不多,很快就放下筷子,周文先掏煙鍋的時候讓杜秀芝拍了一下,他便放了下來,想想對周衛軍說道:
“大軍,這段時間你用馬車,和隊裡打招呼了吧?”
“打了,和隊長說了。”周衛軍還沒吃飽,手裡拿著半個饅頭邊吃邊回答。
“沒給錢吧?”
“那倒沒有。”
“我的想法是,你今天去隊裡,把錢給補交了。”
“爺,為啥補交?”周新軍有些不解,“那隊裡看我哥比武拿了名次,免費讓他用的啊。”
“馬可以免費用,車不一樣。”周文先緩緩說道,“你哥這段時間賺了錢,全隊人都盯著呢,那眼紅的不知道有多少。用馬可以,畢竟是要訓練,但用車,那叫啥?訓練不可能用車吧?”
“隊裡都沒說啥啊。”周新軍還是不解。
“爺爺的意思是,我不可能一直這麼順。真要碰到啥坎了,有些看不慣我的人,可能就把這事翻出來了。到時就不光是補錢的事情,可能還會戴個帽子。”
周衛軍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說出了自己對爺爺說法的理解。
“大軍說的對。”周文先點點頭,很欣慰,這孫子,是真的長大了,成熟了。
“那就補上。”周松江一邊從兜裡掏錢一邊說道,“咱現在不缺這點錢,不能給別人留話把子。”
“你去也行。”周文先對周松江說道,“待會兒幹活之前就去。隊部人多,當著那些人面,把錢補了,這樣那些想拿這個做文章的人就沒話了。”
既然父親把這個活攬去了,而且顯然不打算讓自己出錢,周衛軍不再說話。
不過他心裡還是感慨,老爺子雖然有些武斷有些傳統以前還比較偏心,至少在這一點上看得出來比自己強。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薑是老的辣不是白說的。
自己和弟弟一樣,都覺得佔點隊裡的便宜不算啥,但仔細想想,能不讓人捏著把柄,儘量就把事事做好。
不然的話,誰也不知道現在貪的這點小便宜,就成了事後給自己埋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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