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溫夫人心裡早就有準備了。
從她把靈液送到實驗室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這件事遲早會被問起。
她不是沒有想過主動上報,但她更清楚,如果走正規的流程,層層審批,逐級上報,那麼不一定會用在她兒子身上。
她等不起,她的兒子等不起。
所以她選擇了先斬後奏,選擇把東西先用了再說。
這個靈液是溫哲親自去找的。
溫夫人帶著兩個兒子走進蔣家宅院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黑了下來。
她見了蔣正平,禮貌地問了好。
姿態很得體,不卑不亢,既沒有因為心虛而顯得畏縮,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貢獻而顯得倨傲。
蔣正平坐在書桌後面,示意他們坐下。
書房裡很安靜,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檔案,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寧靜致遠”,筆鋒沉穩內斂,是蔣家老爺子年輕時候的手筆。
溫夫人坐下來之後,沒有等蔣正平發問,主動開口講了靈液的來源。
她的語氣平靜而坦誠,像是在彙報一項工作,又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這東西是溫哲心疼哥哥,到處收集有用的東西,偶然間從熊列那裡知道有一種特殊的液體,對異能覺醒和修復有奇效。
溫哲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才從熊列手裡高價購買置換了一些。
她沒有隱瞞。
從溫哲找到靈液,到熊列開出天價,到她決定把東西送到實驗室,到秦仲遠用它救回了溫敖。
她甚至沒有迴避“先斬後奏”這西個字,雖然沒有明說。
她不傻,她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
溫夫人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眶微微紅了。
不用刻意的煽情,只是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真實情緒。
她說她也是母親,她在乎自己的孩子。
那種沒有出現過的東西,沒有任何先例可循,沒有任何人能給她保證一定有效。
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她也願意在自己孩子身上試。
蔣正平聽完她的話,沉默了一會兒。
書房裡的空氣變得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一下一下地走動。
溫敖坐在母親身邊,低著頭,一動不動。
溫哲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目光落在書桌上的某個角落,看不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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