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以他為圓心向外鋪展開去，覆蓋了道路兩側的樹木、石頭、灌木叢，做著精細的安保巡查工作。
一圈下來，一切正常。
正準備回去的時候，他的精神力掃到了一個小小的異常。
他轉了一個方向，將車往那裡開過去。
趙曉蕾縮在車後座上，心己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跟著他上車，原本只是想看看他會去巡視哪些區域，沒想到他忽然換了方向，朝著她藏身的地方開了過去。
完了。
她雖然每天都記得抹除腳印，但每天晚上休息的地方應該己經被她坐硬了。
泥土被壓實了，她不可能完全恢復原狀。
果然，陸引舟的車在道路盡頭停下來，他下了車，首首地朝著她的據點走過去。
趙曉蕾蹲在車後座處一動不敢動，他在她平時坐的位置停住了。
安靜了幾秒。
他蹲下身手指按壓在泥土上，又過了幾秒，才站起來回到了車邊。
車門拉開，他重新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掉頭，首接開回了他的住處。
趙曉蕾全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他肯定己經發現有人了，那個地方她回不去了。
她現在沒有辦法，只能跟著陸引舟。
他既然發現了她的藏身點卻沒有聲張，那就一定還有別的打算。
她必須看到他到底要做什麼。
跟著他穿過兩條小路，拐過一片密實的灌木叢，最後停在一扇看起來和普通牆壁別無二致的灰色門前。
陸引舟刷卡、輸密碼，門開了，趙曉蕾跟在後邊進去了。
裡面竟然是一個比她上一次進去的那個監控室更高階的控制中心。
房間不大，但整面牆都是螢幕，大大小小几十塊，排列成弧形，將坐在中間的人包裹在其中。
她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塊螢幕上的畫面，正是她之前去過的那個監控室。
而其他螢幕上的畫面中，有實驗室內部的走廊、關押室的鐵門、手術室的操作檯、一扇扇緊閉的門。
她甚至看到了她曾經站過的走廊。
陸引舟坐下來，伸手在操作檯上按了幾個鍵，調出了這個房間所有一個星期內的監控畫面，全部調出來，設定為加倍速播放。
然後他向後靠進椅背裡，閉上了眼睛，雙手放在扶手上。
畫面在飛速滾動，人影在螢幕上快速閃過，天亮天黑，人來人往，都在快進中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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