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密信
看完密信,陳珏頓時氣得渾身發抖,緊緊地將密件揉成一團,咬牙切齒的說道:“老賊,欺人太甚!”
侯鵠識趣的躬身立於一旁,卻什麼話也沒問,身為國君近侍,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問,侯鵠一清二楚。君上若想讓他知道的,不用他問,君上也自然會告訴他,如果不想讓他知道的,問了也白問,反而還會惹得君上疑心不快。
陳珏斜眼瞧了侯鵠一眼,將手中的密件遞給侯鵠,恨聲說道:“老賊欺人太甚,又斷我臂膀!”
侯鵠飛快的瞧了一眼密件的內容,旋即便走到香爐邊,揭開蓋子,將密件扔了進去,又重新蓋上了蓋子,走到陳珏跟前,低聲說道:“君上,事已至此,君上急也無用,倒不如像楊詹事信上所說,裝作這件事從未發生一樣。”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侯鵠又低聲說道:“楊詹事也是擔心君上聽聞此事後,衝動之下,行差踏錯,所以才急忙差人送來密信。”
“楊詹事所言,寡人豈能不知?可恨此老賊,處處掣肘寡人,寡人心中這口惡氣,何時能出?”陳珏憤憤不平地說道。
“君上慎言。大丞相如今權傾朝野,爪牙眼線遍佈宮城內外,君上一舉一動,皆在大丞相監控之下,也只有等大丞相率軍出征之後,君上方可徐徐圖之。”
“罷了罷了,只是詹事一走,寡人身邊可信之人,又少了一個,寡人實在不知,這王宮內外,朝野之中,還有誰人可信。”
“君上,天下忠貞之士,必在多數,只要君上留心,可信之人終會有的。”侯鵠急忙又安慰道。
陳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瞧了侯鵠一眼,說道:“你今後行事,也要更加隱秘一些,讓你從側門帶楊詹事入宮,不要讓外人瞧見了,那老賊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已知曉此事?”
侯鵠嚇了一跳,急忙跪倒在地,請罪說道:“老奴行事不密,罪該萬死,請君上責罰。”
“罷了罷了!”陳珏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氣沖沖地走出政事堂,重新往椒淑宮走去。侯鵠行事不密,出了岔子,但陳珏已經失了楊龍這條臂膀,若再懲罰了侯鵠,他身邊可用之人,可就真的一個都沒有了!
……
城東驛館,昏迷中的子夜,只感覺口中一陣苦澀,不由得微微動彈了一下,微微睜開了眼睛,剛一睜眼,卻正好看見伊華端著湯藥,正在床榻邊給自己喂藥。
子夜一驚,急忙掙扎著想要做起來,剛一動,便感覺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不由得“哎呀”慘叫了一聲。
伊華吃了一驚,急忙一手端著湯藥,一手按住子夜,急聲說道:“子夜,別動,你肩傷未愈,若是再崩裂了傷口,這肩傷可就更難好了。”
“公子,公子親自喂藥,小人如何擔待得起?”子夜急聲說道。
“子夜,你這是什麼話?你這肩傷,是因我而受的,若不是你替我擋了那一刀,現在躺在榻上的,可就是我了。”說著,伊華又懇切地說道:“子夜,謝謝你。”穿越來到這個時空後,伊華接觸時間最多的,就是子夜,跟他感情最深,在這個時空中所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子夜。
“公子,護衛公子,替公子遮擋刀林劍雨,本就是小人的職責,公子切莫再折煞小人了。只要公子無恙,小人縱使萬死,也心甘情願。”子夜急忙又說道。
正說話間,副使虞臧又推門走了進來,疾步走到伊華身後,躬身行禮叫道:“公子。”
“何事?”伊華退後瞧著虞臧說道。
“公子,鄭國君侯今晨召見臣下,已答應鄭趙聯盟,共抗強薛了。”虞臧低聲說道,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虞臧又低聲說道:“昨日午間,鄭侯便已下諭,拜武安君、大丞相兼領上將軍文,為徵西大元帥,選兵任將,籌劃西征事宜。公子,鄭大丞相手中的權勢,更進一步了。”
聽了虞臧的話,伊華卻反而笑了笑,說道:“我看,鄭大丞相離滅族之期倒是更近了一步,鄭國內亂,為時不遠矣!”
虞臧不由自主地楞了一下,失聲說道:“公子以為,鄭國將會內亂?”
“權臣當道,少主又空有滿腔雄心壯志,不得施展,胸中豈不憋屈?”伊華笑著斜了虞臧一眼說道,在前一世的華夏曆史上,權臣當道最後的結局,無外乎就兩個,要麼做皇帝的將權臣給滅了,要麼權臣將皇帝給殺了,自己做皇帝,除此之外,幾乎沒有第三條路子可走!
虞臧微微楞了一下,旋即有些擔心地說道:“那若是徵西途中,鄭大丞相謀逆,又或者鄭君動手除去權奸,徵西之舉,豈不又生變故?薛趙之戰,如何得解?”
伊華輕笑了一下,說道:“虞大人也無須擔憂,短時間內,鄭國還不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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