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遣使求援
“鄭狗欺人太甚,我堂堂郴國,豈是借道於人的小邦?鄭狗此舉,分明未將我郴國放於眼中!君上,末將請命,請率郴國五師,禦敵於國門之外,與鄭狗決一死戰!”大將軍姚季叔只掃了一眼鄭大丞相特使送來的文書,便滿臉怒色,義憤填膺地說道。
“姚季叔,稍安勿躁!”姚季叔話音還未落地,便被上柱國姚華給大聲呵斥住了。
姚華與姚季叔,皆是郴國公族,姚華是郴侯老叔公,姚季叔卻是郴侯先君最小的弟弟,也就是郴侯的小叔,被姚華大聲呵斥了一句,姚季叔頓時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了,若是換做旁人,姚季叔恐怕當即便頂了回去。
“老叔公,您有何高策?”郴侯堯畢恭畢敬地朝姚華躬身一禮說道。
姚華捻鬚閉目,沉吟了片刻,旋即才猛地睜開眼睛,瞧著姚裕說道:“君上以為,郴國與鄭,孰強孰弱?”
姚裕微微楞了一下,然後才又說道:“老叔公,這還用說?鄭,東方之大國,七郡五十六縣,人丁數百萬之眾,萬乘之國,豈是我郴國可比擬的?”
“那薛國與鄭,又孰強孰弱呢?”姚華旋即又問道。
姚裕一怔,瞧了姚華一眼,才又說道:“老叔公,薛國,當今天下之霸主,雄兵數十萬,戰將無數,豈是鄭國可比?”
“然既如此,薛鄭交兵,與我郴國何干?”姚華微微頷首說道。
聽了姚華的話,姚裕不由得又微微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三師之一的太子太師李亶便搶先說道:“上柱國此言差矣!鄭國借道伐薛,欲從我郴國土地城池上通行,與薛交戰,豈能說與我郴國無關?且鄭國狼子野心,欲假道伐薛,實則滅郴,以為未可知,君上豈能不防?”
“太師所言不差,老叔公,鄭國此舉,未嘗就不是如此盤算的?畢竟,薛國與鄭,中間還隔著我郴國,便是從薛國奪得城池土地,也是飛地,防之不及,棄之可惜!然則我郴國則不同,攻城奪地,鄭國轉瞬之間,便可併入其國,遷徙鄭民,充實其地,我郴國想要奪回來,可就難之又難了。”姚裕微微頷首,頗為贊同李亶的說法。
“君上所言甚是,是老臣思慮不周,請君上責罰。”姚華躬身朝姚裕請罪說道。
姚裕急忙扶住姚華說道:“老叔公何出此言?老叔公所言,亦是老成持國之言,寡人豈會因言治罪?只是……”說著,姚裕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說道:“即便明知鄭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然則數十萬鄭軍壓境,我郴國……唉,這可如何是好啊!”
“君上無憂!臣有一計,可保郴國不滅!”太子少保荀昱直起身子,朝姚裕拱手行禮說道。
“哦?少保有何安國妙計,還請直言。”姚裕眼睛猛地一亮,急忙問道。
“君上,鄭人借道,欲與薛人交戰,此事事涉薛國,我郴國豈能自決?薛郴百年血盟,郴國有滅國之危,薛國豈能坐視不理?”說著,荀昱又跪直了身子,朝姚裕躬身一禮說道:“昱不才,願為君上分憂,趕赴薛國,說動薛軍救郴!”
“說動薛軍救郴?”姚裕微微楞了一下,轉眼瞧了姚華和姚季叔一眼,然後有些擔心地說道:“此去薛都大邑,數百里之遙,且薛軍整軍備戰,非三五日之功,若時日一長,我郴國豈不危矣?待少保求得薛軍到來,鄭已攻郴多日矣!”
姚裕話音未落,姚華卻又捻鬚說道:“君上,荀少保之計,亦不無可行之處。”
“哦,願聞叔公高見。”姚裕挑了一下眉頭說道。
“君上,薛郴血盟,雖名為兩國,然則與一國無異,郴國境內,多有薛國遊商行人,其中豈無薛人密諜?鄭國大軍壓境,遣使入郴,薛君此時,恐怕已知之多時矣!”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姚華又朝姚裕躬身一禮,然後說道:“薛君此時,唯待君上求援之信耳!君上使節一至薛境,薛兵立至耳!”
聽了姚華的話,姚裕微微楞了一下,挑眉說道:“老叔公,果真如此乎?”
姚華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卻又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姚裕一怔,旋即問道:“老叔公何故長嘆?”
“老臣所嘆者,郴國之國運也。”姚華長嘆了一聲,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鄭軍至郴,薛軍至郴,孰與郴之危害為大,老臣實不得而知也。”
“鄭軍至郴,薛軍至郴……老叔公,你是說,薛軍亦欲與我郴國不利?”姚裕猛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叔父,不至如此吧?薛郴百年血盟,同氣連枝,情同手足,雙方君侯,歃血為盟,約為兄弟,首尾相應,互為唇齒,薛軍豈能與我郴國為敵?”大將軍姚季叔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說道。
姚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瞧了姚季叔和姚裕一眼,說道:“君上,或許是老臣多慮了,也為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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