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反攻
跟公叔子夜料想的一樣,在幾乎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佔據了整個山隴郡城後,上至甘豫,下到普通一卒,全都有些飄飄然了。
郡城中的三千戍卒,早就被匪兵擊潰,唯一組織起來的一支小規模的戍兵隊伍,也在周鳳等人的攻擊下,在得知守備將軍杜鏘已死的情況下,狼狽逃竄而去,一口氣跑出了幾十裡外,至少,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也沒那個膽子,敢再回郡城的。
外敵已去,整個郡城也全都落入了匪兵手中,周圍其他幾個縣邑的戍卒,闔城兵力,也不過才區區千兒八百人,而且以甘豫對他們的瞭解,那些戍卒的戰鬥力,甚至不如自己手中那三百鄉兵!
而且距離郡城最近的一座邑城,也在兩百里外,至少要到明天,甚至是後天,他們才可能收到郡城失陷的訊息。而即便得知郡城失陷,以那些縣邑區區數百毫無戰鬥力的戍卒,他們也絕對沒那個膽子敢發兵前來反攻郡城的,他們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提心吊膽的守著城池,向蒼天祈禱郡城的匪兵千萬不要發兵攻打他們了!
因此,不管是甘豫也好,還是普通的一卒也罷,在他們看來,今天晚上應該是一個十分美妙的夜晚,一個可以盡情狂歡,盡情享受,可以為所欲為,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肆意妄為的對待城中所有人的美妙的夜晚!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郡城中最大的一個軍營校場——城南駐軍營區校場,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狂歡宴現場,偌大一個可以容納下兩千多人的大校場上,點燃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每個篝火堆邊,都圍坐著數十個匪兵。
已經經歷過一場同生共死的戰鬥的匪兵,再沒有鄉兵和戍卒的區分,他們現在都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亂兵、匪兵,或者說叛軍!
實際上,雖然現在已經佔據了山隴郡城,但甘豫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或者說,除了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這個最迫切的目的外,甘豫根本就沒有一個完整的計劃,計劃好下一步將要做什麼,或者說他想要得到什麼!
即便是現在,佔據了山隴郡城後,下一步要作何打算,甘豫依然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和目的,只有一個模稜兩可的計劃,就是之前派去莒國的一個信使,在事不可為時,甘豫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就是出逃他國了,當然,如果能夠帶著整個山隴郡一起投降莒國的話,那至少,自己的一世榮華富貴,還是可以保證的!
校場上,數十隻牛羊被屠戮一空,一車又一車的窖藏美酒,不停地送了進來,近百個被強行抓來的青壯年,提著酒罈,跪坐在篝火旁,不停地給高歌狂飲的匪兵倒酒。
匪兵們藉著酒性,大口飲酒,大口吃肉,更有吃醉了酒的匪兵,抱住身旁搶掠來的女子,滾到了一旁,撕開衣袍,當場就幹了起來!
如此種種,校場之上,並不罕見,便是校場之外,也有散兵遊勇,提著刀,闖進街旁民居之中,或殺戮,或搶掠,見著有些姿色的女子,當場便就獸性大發,稍有不從者,一刀就剁了,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更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公叔子夜領著兩百宮廷禁衛騎兵和山隴郡典兵校尉杜裕領著的山隴郡的三百多名戍卒潰兵,趕到山隴郡外時,已經快到子夜了。
偌大的剛剛經歷過戰火的城門,緊緊地關閉著,城門兩旁的官道上,還歪七歪八的躺著無數具屍體,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也還沒散盡,甚至於城門上沾著的血跡,都還沒幹涸!
城樓上,看不到一點火光,也看不到任何的匪兵在巡邏警戒,所有的匪兵都在城裡狂歡,享受著勝利者的滋味呢,巡夜警戒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誰肯來做?攻佔郡城,大家都有功勞,總不能你在城裡吃酒喝肉玩女人,讓老子在城樓上餐風飲露,忍飢挨餓吧?
因此,當公叔子夜和杜裕領著兩百宮廷禁衛騎兵和三百多戍卒殘兵趕到郡城外時,除了緊閉的城門,根本連一個匪兵的影子都沒看到。
倒是郡城之中,到處都是沖天而起的火光,其中不乏有一些還沒燃燒玩的建築物燃起的大火,但更多的卻還是攻佔郡城後,那些匪兵在城中燒殺搶掠,再次點燃的火頭,以及校場之中,熊熊燃燒的篝火!
而伴隨著沖天而起的火光,空氣中還隱隱傳來了匪兵喝酒吃肉,肆意Y笑的聲音。
杜裕領著的三百多戍卒殘兵,在郡城戍守,少的也有兩三年了,甚至很多戍卒的家,就安在城中,妻兒老小也全都在城中,聽到從城裡傳來的陣陣匪兵的Y笑聲,那些戍卒全都怒不可遏,憤怒地握緊了雙拳!
公叔子夜冷眼瞧著火光沖天,幾乎將漆黑的夜空都照亮了的郡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神色,一旁的杜裕更是壓低聲音,有些激動地說道:“公叔校尉,你說得沒錯,那些匪兵,果然一點防備都沒有!”
“那是當然,杜校尉,建功立業,就在眼前,城門開時,煩請杜校尉,與我等一起,率軍衝入城中,直擊叛軍老巢!”公叔子夜微微頷首,冷聲說道。
“這是自然,只是城門緊閉,卻要如何開城?”杜裕點頭說道。
公叔子夜咧嘴冷笑了一聲,轉頭朝身旁的唐於示意了一下,唐於微微頷首,大手一揮,身後幾個騎兵翻身下馬,疾步衝到城門邊,掏出飛鐮,甩著拋上城頭,勾住城牆垛子,拉住繩索,蹭蹭蹭便爬上了城牆。
剛爬上城頭時,那幾個宮廷禁衛騎兵還有些小心謹慎,拔出佩刀,小心翼翼地朝城頭樓閣摸去,摸到樓閣邊,卻發現閣樓房間緊閉,只在外面加上了一把鎖,卻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見著。
一個宮廷禁衛握著佩刀,猛地一刀揮落,門鎖應聲而落,旋即,另一個禁衛飛起一腳,便踹開了房門。
房門剛被踹開,卻聽裡面傳來一陣驚叫聲:“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一個禁衛打著火把,照了一下,卻發現房間裡只關押著二十來個被收繳了兵刃盔甲的戍卒,並無任何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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