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老夫人疲憊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如今府裡太亂，不宜再拉新人入局，只會將水攪的更亂，咱們更理不清。”
衛老夫人一陣陣心累，這幾個孩子，都不省心，還要她一大把年紀撐著這副快散架的身子骨給他們收拾殘局。
“夫人這幾年性子越發厲害，老夫人只靠自己，怕是要勞心勞力。”
要是有個幫手，也能輕省些。
“當年...辰哥兒的事...畢竟也算虧欠馬氏...”
李嬤嬤道：“可老夫人縱了夫人二十年，有什麼虧欠，也該還清了。”
“更何況二少爺也不是絕對沒有機會，夫人還是隻貪眼前，圖一時痛快，看不長遠。”
“這話也就你敢說。”
李嬤嬤故作驕傲的笑道：“老奴和老夫人自小一起長大，自認還是有幾分顏面的！”
其實她不光是陪老夫人一起長大的，還是英國公的乳母。
地位自然不同於普通下人。
但她從未自滿。
她看著很多人的毀滅之路就是從自得自滿開始的。
“是啊，這都多少年了。綺安，你說這日子怎麼就這麼快呢？我多怕還沒收拾立整這府裡，就閉眼走了。”
“老夫人莫胡說。”
“哎...人老了，早晚有那一天。只期盼我能在閉眼之前，為府裡找到一個能撐起門庭的後人，或是媳婦。”
李嬤嬤點點頭，怕勾起老夫人傷心，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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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伯府。
老夫人將經文一把扔到柳葉臉上，紙張瞬間散落滿地：“百遍！給你主子看去吧！”
杏桃悻悻的收起針。
她還以為老夫人又要耍脾氣不抄了，又可以扎她了呢。
結果只是對她們發脾氣。
主子說過，只要老夫人在抄經，其他的不算太過分，她們都不能無故扎老夫人。
老夫人看出她的遺憾，怒火更盛。
這幾日抄經，不但沒把老夫人抄的心平氣和，反而越發暴躁起來。
柳葉撿起地上的紙張，說出一句氣死人的話：“老夫人稍等，我先送去給主子過目。主子審閱後，再回稟老夫人，在此之前，請老夫人莫離開祠堂。”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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