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饒命啊！”
採菊跪地磕頭哭求：“奴婢自小長在府裡，生是府裡的人，死是府裡的鬼，求老夫人開恩！”
“你既心大了，府裡自然留不得你！”
李嬤嬤一把扯開湊過來的採菊，怒聲呵斥道：“不安分的東西！挑唆著二少爺來要你，世子大度沒為難你就讓你走了！”
“走了也不好好伺候二少爺，鬧的二少爺房裡幾個通房雞飛狗跳！如今二少爺又把你送回來，你還不安分！”
“還私下給二少爺院子裡遞訊息哭訴！當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就憑你挑唆著少爺們不睦，把你打死也是應該的！如今留了你一條命還是看在你是家生子，你老子娘還算老實的份上！”
採菊連連磕頭。
她是想過好日子才往二少爺那爬的，誰讓世子不爭氣，她又有什麼錯呢？
“老夫人！求您看在我老子孃的份上饒過我吧，就算留在府裡做個粗使奴婢也好，求老夫人開恩！”
衛老夫人看向褚靖亮，“亮哥兒，你怎麼說？”
採菊滿懷期盼的看著他。
褚靖亮臉色尷尬，僵著臉道：“但憑祖母做主。”
採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四肢並用的爬到他跟前，拽著他的衣襬哀求道：“二少爺！二少爺！求您為我求求情吧！看到我伺候您一場的份上！二少爺...”
褚靖亮用力把衣襬扯回來：“你一個奴婢！伺候我是應該的！哪裡來這麼大臉求這求那？你是家生子，自然全由府裡處置！讓你滾就滾！”
採菊哭的涕淚四濺，又爬向褚靖辰，“世子！世子！求您......”
“祖母，司竹傷的不輕，孫兒先帶他回屋裡歇著，請府醫來看看。”
褚靖辰扶起司竹，完全不理會採菊。
“去吧。”
衛老夫人神色稍緩。
還是辰哥兒好，這般一對比，更顯的接了馬氏血脈的亮哥兒上不得檯面！
即使有一天辰哥兒不做這個世子了，府裡的世子之位也不能給亮哥兒！這孩子已經從根上就被馬氏教歪養廢了！
“李嬤嬤，現在就把這院子裡的人好好收拾乾淨！”
李嬤嬤應聲，隨從們立刻將人捆的捆，拽的拽全提走，只等著人牙子上門來帶人。
一時間院裡哀嚎聲遍地。
褚靖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亮哥兒，”衛老夫人如同鷹眸一般的眼睛看著他，“你讀書讀的不好啊。仁義孝禮，沒讀透。讀懂。”
“從今日起，你每天下學後去祠堂跪著誦讀抄寫孝經十遍。什麼時候倒背如流，來背給我聽。”
褚靖亮暗自咬牙，心裡拚命罵衛老夫人，盼著她早些死掉，就再沒人壓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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