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隨著柳敘聲的呼吸輕輕起伏，露出一點，又遮住一點，再退後一釐，花未開全月未滿，好風光始終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許是他看過去的視線過於直接和熱切，柳敘聲摸了摸他的臉，微微仰起頭，將那一小片胸膛連帶著脖頸完全袒露出來。
無聲地邀請，大膽地縱容。
這幾天柳敘聲的態度一直讓鐘樂遲捉摸不透，他好幾次都在想柳敘聲是不是準備離開他了，只是礙於情面不好意思說，但他的行為確實透露出這個意思。
鐘樂遲不傻，也明白柳敘聲不可能一直留在他身邊，當一個無所事事的家庭廚師。
但如果柳敘聲真的走了，那今天晚上那種落寞的情緒大概會是他生活中的常態。
鐘樂遲幾乎是憤懣地扯過柳敘聲衣領，一口咬在他白得反光的鎖骨上，叼著那薄薄的皮肉洩憤似地在齒間磨。
柳敘聲疼得抽了口氣，沒有推開他，反而把頭仰得更高，把更多脆弱的部分暴露在他唇下，一手撫摸著他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溫柔繾綣。
如果不是耳膜上的心跳越來越重，彷彿馬上要突破頂峰破胸而出，鐘樂遲大概會在柳敘聲身上留下更多痕跡。
同樣的，這本該是一場旖旎綺麗的夢，如果最後鐘樂遲沒有被嚇醒的話。
醒來的時間不過凌晨三點，鐘樂遲卻睡意全無。
被子裡的身體一片黏膩的觸感，鐘樂遲楞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無聲罵了句髒話，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去了外面的衛生間。
收拾完他也不敢再回去躺著，乾脆在客廳的陽臺一直坐到天亮，第二天也沒吃飯，頂著倆黑眼圈就去上課了。
“哇，鐘樂遲，”汪嘉志看見他就大呼小叫，跟八百年沒見過黑眼圈似的，“你晚上幹什麼壞事兒了？”
“……”
鐘樂遲一想到昨晚的夢就頭疼，是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偏偏腦子又異常清醒，一閉眼就是柳敘聲脖子上的紅痕和貼著他吐出的喘息，想忘都忘不掉。
“閉嘴，先別跟我說話，”他繞過汪嘉志往教室後排走，有氣無力地說，“還有吃的嗎？”
“有倆茶葉蛋。”
鐘樂遲撩起眼皮：“給我一個。”
汪嘉志從褲兜裡掏出倆茶葉蛋，挑了個還算完整的遞給他，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垃圾，幸災樂禍地說：“要我幫你剝嗎，鍾大爺？”
“滾蛋！”鐘樂遲沒好氣地橫他一眼，三兩口吃完雞蛋，就趴在桌子上，悶聲說，“老師來了叫我。”
汪嘉志哼哼唧唧的，鐘樂遲也懶得搭理他，腦子裡想的全都是晚上回去了該怎麼面對柳敘聲。
拋開在夢裡乾的事兒那些不談，他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畫面，就是自己揪著柳敘聲領口，釦子都扯開幾顆，露出來的部位遠比睡前看見的多得多，脖子、鎖骨附近一片水光。
維持著這個姿勢直挺挺地躺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做夢，自己真的扯開了柳敘聲的衣服，搞不好還抱著他的脖子啃了一會兒。
我也不是屬狗的啊！
鐘樂遲欲哭無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有沒有在柳敘聲脖子上留下痕跡。
如果真的留了，柳敘聲是不是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一直裝睡任由他為非作歹？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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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繼天明！定一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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