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看不起我們鬼?
鐘樂遲買的是早上九點十分的高鐵票,一開始他還擔心柳敘聲的身份證能不能用,整個早上都心不在焉。
直到刷卡進站,兩人坐在候車室裡,鐘樂遲拿著柳敘聲的身份證看來看去,才有一種腳踏實地的實感。
“真神奇。”鐘樂遲自言自語了一句,把身份證還給柳敘聲,特意交待道,“我跟奶奶說帶了個好朋友回去過節。你身份特殊,到家了別亂說話,該幹嘛幹嘛,想去哪兒就跟我說,我帶你過去。”
柳敘聲接過身份證,隨意地塞進雙肩包裡,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中秋節也一起過的好朋友?”
“別廢話,”鐘樂遲瞪他一眼,左右看了一圈,發現周圍沒什麼人——今天距離假期還有兩天,上午他沒課,下午又是公休,直接比其他人多了兩天假,鐘樂遲美得不行,過去牽住了柳敘聲的手,“你還想不想跟我一起回家了?”
“怎麼不想?”柳敘聲笑著說,“這不是怕爺爺奶奶覺得不對嗎?”
“不會的,就一塊兒過個節,哪有那麼多對錯?”鐘樂遲滿不在乎道,“之前七夕,我還跟陳嘉木一塊吃飯呢,也沒見有人說不應該。”
柳敘聲的表情僵了一下,牽著他的手不說話了。
這時,廣播裡響起排隊檢票的提醒,鐘樂遲來不及細究他表情細微末節的變化,拉著人就去檢票口排隊了。
兩人座位挨著,柳敘聲先把鐘樂遲塞進靠窗的位置,自己把行李放到頭頂上的架子上,然後坐了靠過道的位置,閉著眼睛繼續不高興。
閉上眼睛之前,他還把鐘樂遲的手拉過來,抱在懷裡,用外套擋著,確定看不出來任何異樣,才放心地生氣去了。
“你幹嘛呢?”
仗著沒人能看見,鐘樂遲膽大包天地隔著外套輕輕撓他的手心,撓了半天也沒得到回應,這才發現柳敘聲從上車後就一直沒說話。
“困了?”
“……”
“累了?”
“……”
“就喝東鵬特飲。”唸完這句廣告詞,鐘樂遲自己先樂了一會兒,柳敘聲還是沒反應,靠在椅背上真跟睡著了似的。
要是沒跟他相處這麼久,鐘樂遲可能還會相信他是真的累了在休息,但柳敘聲一言不發就是在作妖的次數太多了,這表情一看就沒憋好屁。
“你又怎麼了?”鐘樂遲偏過頭,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膝蓋。
不僅沒回音,柳敘聲還直接把頭扭了過去,留給他一個冷酷無情、稜角分明的側臉。
看來問題還挺大,已經從芝麻上升到了花生級別。
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鐘樂遲邊在腦子裡回憶今天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邊依次在他指腹上捏過,跟彈鋼琴似的,肆無忌憚又不為人知地撩撥人心絃。
出門的時候很正常,過安檢的時候也很正常,上車還給我買了瓶水,交待回家別亂說話的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一切都很順利,那問題出在哪兒?
一曲終了,鐘樂遲也沒想明白癥結所在。
於是柳敘聲繃著臉,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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