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自願的,不用你再還回來。”鐘樂遲說,“真想感謝我就再給我做幾頓飯,然後解決好你的社會存在問題,從我家搬出去。”
“好吧,”柳敘聲看起來頗為遺憾,“你剛才一直看我,我以為是你想讓我抱著你的意思,看來是我想錯了。”
兩人都沒說話,看著已經被電視裡的劇情深深折服。
柳敘聲最近追得這部劇沒有那麼波瀾壯闊,雖然名字依舊震天動地,但劇情竟然很正常,跟他之前看的那些一比,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鐘樂遲被家裡兩位老人荼毒頗深,對一些“感天動地”的劇情已經免疫,猛一看這種日常生活流劇情覺得還有些無聊,整部劇的節奏又慢,演員講話慢慢悠悠的,像在休眠。
鐘樂遲起初還強撐著精神看電視,沒一會兒,睏意就排山倒海地湧了上來。
他打了個哈欠,淚眼婆娑地往一邊倒,感覺眼皮越來越沈,電視裡的人不斷變形扭曲,最後徹底睡了過去。
柳敘聲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才沒讓鐘樂遲腦袋磕在沙發扶手上,然後環住他的腰,把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抱在懷裡。
等兩集電視劇播完,懷裡的人臉頰貼在他胸口,呼吸均勻綿長,已經睡熟了。
也是,昨晚又驚又嚇地折騰半夜,早上起那麼早,下午一直有意無意地跟在他身邊,也沒睡幾分鐘,這會兒直接困得睡著也是應該的。
柳敘聲忍不住笑了一下,關掉電視,打橫抱起懷裡熟睡的人,往臥室走。
他剛站起來的時候,鐘樂遲睡得不安穩,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但也只是往懷裡縮了縮,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柳敘聲把動作放得更輕,步履穩健地把人送到床上,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好半天,才準備出去拿毛巾,給他簡單洗漱一下。
剛走到門口,忽然聽見鐘樂遲迷迷糊糊的聲音:“柳敘聲……你去哪?”
柳敘聲腳步一頓,轉身看見鐘樂遲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他,“不睡覺嗎?”
柳敘聲:“我出去睡,不吵你睡覺。”
鐘樂遲楞了楞,像在思考他話裡的意思,半晌又躺回去,裹著被子滾到床另外一側,“別出去了……你不是冷嗎?就在這兒睡吧,反正這張床大。”
同床共枕這件事,有一就會有二,然後就接二連三一發不可收拾。
鐘樂遲以前並不相信“孩子靜悄悄,一定是在作妖”這句話的真理性,他小時候是個安靜且聽話的小孩,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才會讓家長擔心,並沒有感同身受地理解大多數家長的心力交瘁。
最近幾天,他才深深地體會到這種痛苦和無奈。
柳敘聲果然只正常了一天,那晚過後,他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一定要跟鐘樂遲睡一張床上。
一問就是還不穩定,不想之前的努力都白費。
鐘樂遲只好繼續跟他約法三章:“只有這一週一起睡,一週過後,不管你是什麼情況,都搬到客房。還有,睡覺就老老實實睡覺,不許動手動腳,不許貼太近,不然我立刻把你踹下去。”
柳敘聲完全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但話是這麼說,當晚鐘樂遲睡醒一覺,迷迷糊糊地翻個身,還是撞進了柳敘聲懷裡。
他的手像有紅外感應,一旦察覺到名為“鐘樂遲”的人形抱枕在靠近,就立刻張開手把人整個抱進懷裡。
鐘樂遲越掙扎,他抱得越緊,最後鐘樂遲都習慣了,一旦翻身翻不動,乾脆就靠在那裡,自己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一覺睡到天亮。
鐘樂遲嘴上嫌棄,天天催著柳敘聲趕緊想辦法從他家裡搬走,實際上卻一次都沒有真的趕過他,總是無底線地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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