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車停好，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他：“鐘樂遲！”
鐘樂遲抬頭一看，陳嘉木拎著個塑膠袋，裡面裝了幾瓶礦泉水，正朝他快步走過來：“你幹啥呢？”
鐘樂遲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他：“都來這兒了，你說我幹嘛呢！”說完一抬下巴，“你呢？馬上不都畢業了，還來買學習資料啊？”
“來給我妹買點兒童讀物，她在家嫌無聊。”陳嘉木拿出一瓶水遞給他，“諾，喝口水。”
“謝了。”鐘樂遲接過來，擰開瓶蓋喝兩口，跟陳嘉木一起往裡面走。
這會兒人還不多，安靜得能聽見樹上的鳥叫和路過的風聲，陳嘉木拿著手機回訊息，沒空跟鐘樂遲說話，他依然覺得要被吵死了。
從陳嘉木叫他的名字開始，腦海裡柳敘聲的聲音就爆炸了，一句接著一句，喋喋不休，連喘氣的空隙也沒有。
得虧這人是鬼，不用呼吸，不然遲早被自己憋死。
“又是陳嘉木。”
“不是讓他離你遠一點嗎？怎麼還往你身邊湊？”
“他怎麼一直看你，為什麼還要對著你笑，是不是沒安好心！”
“鐘樂遲你別跟他走那麼近，快離遠點離遠點！”
“你還喝他的水？！不都是礦泉水麼有什麼好喝的？”
“小氣死了，出來逛街只買礦泉水，你別跟他一起！”
“……”
柳敘聲跟瘋了一樣，在鐘樂遲腦子裡狂轟亂炸，聽得他太陽穴突突跳，想發洩還得注意不能讓陳嘉木發現異常，只能暗自捏緊毛絨爪子，咬牙切齒地說：“你閉嘴。”
“他又聽不見，他都能跟你說話，我為什麼不能？”
柳敘聲仗著除了鐘樂遲沒人能看見也沒人能聽見，肆無忌憚地無理取鬧：“你們認識多久了？一定要讓他跟著嗎？馬上就要走過了，你在聽我說話嗎？你只聽我說話不行嗎？”
“……”
吵得鐘樂遲頭都大了，恨不得把他先扔垃圾桶安靜仨小時。
陳嘉木回完訊息，看見他表情十分古怪，忍不住問：“怎麼了你？不舒服啊？”
“沒有，”鐘樂遲咳了一聲，掩飾住臉上的不自然，勉強笑了笑，“我就在這兒看看，不往裡走了，你要買什麼就先去吧，等會兒在路口集合就行。”
“別呀，一塊兒去唄，一個人有什麼好逛的。”
“這樣不是快嗎？”
“這麼著急幹嘛，你還有事兒？”
“沒有。”
“沒有不就行了，著啥急啊——走走走，一起逛！”
陳嘉木不由分說地攔住他的肩，姿態強硬地帶著他往裡面走，不停地叨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每次喊你出門不是有事就是去不了，想見你一面咋就那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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