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沉默幾秒,讓開了路。
席華婉和項念珍更是沒有半點兒靠近的慾望,恨不得離他八丈遠,生怕自己被牽連,也中毒了。
而張起靈當然能看出來,那圓點般的傷口是張家標配暗器製造的,至於毒素,應該是張勝界身上起效最慢的毒了。
至於下毒的原因,則是席鴻文冒犯到了他。
張家人對族長的喜愛和尊崇是刻入骨骼,融入骨血的,在沒有偽裝任務的時候,絕沒有另投他人陣營的可能,就連提起,都是對族長的不敬和蔑視。
哪怕張勝界脾氣再溫和再好,在這種近乎冒犯的言語中,他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若是沒有張起靈最開始那句【不可以擅自出手傷人,但被傷害的時候允許反擊,允許見血,但不允許殺人】,恐怕現在都找不到席鴻文的屍體了。
張家人會救人,是因為族長的吩咐;張家人會保護別人,自然也是因為族長的囑託。
比起功成名就,比起高官厚祿,比起權財雙贏,他們更期盼的是迴歸族地,圍繞著族長訓練生活。
張家人長壽,他們大半時間都在墓中度過,在外面流浪,所以更會期盼迴歸族地。
估計......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抵達他們選擇的族地了。
所以,不要將張家人的高冷只視為高冷,那只是他們的一層外皮,真實的他們更為可怕,更為狠戾。
就像是一群帶著鏈子的瘋狗,繩子被拴在張起靈的手中,在她面前忠心耿耿,但在別人眼中——毫無疑問,是瘋狂的野獸。
掃過一臉平靜的張勝界和張瑞澤,張起靈垂眸,掩飾住眸中的不安。
生於和平年代,哪怕擁有了張家人的各種知識和能力,身為成年人,同時也是教書育人的老師,張勝界也不應該......不應該再次顯露出被同化的跡象。
原本以為最危險的是張瑞澤,結果......居然是張勝界嗎?
但這次,張起靈並沒有開啟聊天室,而是安靜地站在旁邊,就像是相信了他們的話一般。
直到張瑞澤處理好傷口,站起身,她都安安靜靜地。
張勝界貓兒一樣輕手輕腳的走到張起靈身後,眸光認真專注,盯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全世界般。
張起靈手指微蜷,聽到席鴻文的呻吟聲後,立刻道:“醒了就出發。”
張瑞澤拍了拍還迷糊的席鴻文的臉,毫不客氣道:“聽到了嗎?還不趕緊起來。”
“自己上點兒心,我們能救你一次,可不代表能救你第二次。”
說罷,他站起身,站在張起靈的前面,隨時準備出發。
席華婉忙上前,將席鴻文從地上拽起來,還不等他站穩,就立刻鬆手,後退一步,背在身後的手搓了搓,像是碰到了垃圾一樣嫌棄。
項念珍溫溫柔柔地說:“大哥,您脫離隊伍有段時間了,勝界先生不放心,親自去找的您,瑞澤先生為您解的毒,看在他們幫過您的份上,我們一起走,可以嗎?”
雖然在為席鴻文說話,但項念珍半點兒都沒有湊近幫忙的意思,站得遠遠的,只是動動嘴皮子。
席華婉瞥了她一眼,暗自撇嘴。
真會撿漏,也就會動動嘴上功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