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類在面臨可能出現的死亡，最本能的恐懼和害怕。
雖然這個味道只是大腦中的知識，但在聞到它的瞬間，與之相關的資訊接二連三的浮現，很是清晰。
那是被鮮血浸透的土壤，歷經數十年的沉寂，才擁有的味道。
“我們找到了。”
張勝界起身，黑沉的眸看向張起靈，一如既往的安靜沉穩。
或許裡面的東西對普通人很恐怖，但對張家人，那是和回家一樣的安穩。
畢竟張家人的漫長生命中，近乎三分之二都是在墓裡度過的。
張起靈頷首，抬腳剛要往山坳中走，但沒等她的腳落下，就被一雙手拽住了。
早在那雙手伸過來時，張瑞澤和張勝界就注意到了。
但他們誰都沒動，只是維持著隨時動手的緊繃狀態。
人心的複雜和恐怖深不可測，誰說一個普通人不能放倒一名張家人？
哪怕只有0.00001的可能，他們都不會放鬆警惕。
任何人越過他們靠近張起靈，他們都會是這個反應。
注意到身邊兩人反應的張起靈：......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我比你倆要強？
張家族長，歷來都是血脈最純淨，身手最好的人擔任的。
雖然他們這張家人的身份來的有些草率，但底層邏輯不會改變就是了。
“別，不要進去，你們都不能進去......”
項念珍的臉很白，像是抹上一層白粉的娃娃，又像是死去多日的屍體，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表情哀傷，眼神懇切，她是真的想讓他們改變主意，也是真的不想進去。
“裡面，裡面很危險，我能感覺到，我......我頭疼，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疼痛......”
少女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淚水從眼眶滑落，順著面頰向下，滴在深色的土壤中。
儘管項念珍的話很混亂，但張起靈依舊提取出了重要資訊。
有危險就會難受，頭疼，而現在的疼痛，已經讓她無法承受了。
這姑娘的感知力好極了，如果好好訓練，在墓穴中一定是趨利避害的一把好手。
“這裡是禁地。”
只要出現即為合理，這座墓就在眼前，它就像是一個闖關遊戲，只有闖過了這一關，世界才有進入下一個階段的機會。
就算是為了回到故鄉，他們也必須走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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