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吐出一口氣，張起靈邁步踏入其中，單薄勁瘦的身影被陰影吞噬。
“走吧。”
隊伍沉默著魚貫而入，腳步放輕，神經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山坳外和山坳內彷彿是進入了兩個世界，外面雖然不算溫暖，但陽光的溫度是真實的，但這裡......只有一種陳年腐朽的黴味兒，以及極淡，但一直若隱若現的腥氣。
腳步聲在安靜空曠的山坳中響起，夾雜著石子和山壁碰撞的輕響。
“我們還要走多久？”
席華婉小聲問。
“三百米吧，順著往下，很快的。”
張瑞澤自然也知道這種墓葬的兇險，他雙手插兜，步伐略大，看著依舊悠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所有感官都調動到了極致，身體肌肉保持著隨時都能暴起的狀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張起靈和周圍的環境上。
“三百米......”
席華婉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憂慮。
他們順著唯一的道路不斷往前走，越走，那種向下的感覺就越強烈。
席鴻文回頭，拗口的光彷彿成了一道光束，固執的，永恆的墜在那裡。
他們像是即將走向永無天日的地獄，接受刑罰的罪人，被驅趕著不斷往地下行走。
不，不是驅趕，是主動，他們也不是要下地獄，而是要進別人的墓。
......這還不如下地獄呢。
席鴻文擰著眉，嫌棄地看了眼越來越狹窄的巖壁。
身為大少爺，現在是他人生中第二次這麼狼狽，這麼難受了。
第一次還是被張勝界從那個山坡給拖下來的時候。
這片山坳並不長，正如張瑞澤的估算，三百米的時候到了頭。
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縫，在裂縫的中間，是一道幽深的，類似於豎井般的通道。
探頭看下去，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張起靈在豎井的邊緣蹲下身，蒼白修長的手指在井邊摸索著。
井壁看起來十分光滑，但還能摸到工匠用鑿子開鑿的細微凹坑。
“人工開鑿的。”
她看向張勝界：“工具，我們下墓。”
張勝界頷首，將隨身攜帶的包拿下來，拿出一截細鋼纜，牢牢系在旁邊的粗壯古樹上。
張勝界的包並沒有拉上，席華婉小心地瞥了一眼，強光微型手電，冷煙火，探針，火摺子，洛陽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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