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水面忽然捲起三道漩渦。
原本這些漩渦很小，很細，在湍急的河水中本不會那麼引人注意，但項念珍注意到了。
因為女屍的緣故，她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水面上，生怕一個不注意，女屍就會和恐怖片的很多情節一樣，突然站在身後。
“水面上有三個漩渦，是不是下面出什麼狀況了？”
項念珍抖著聲音問。
下一秒，其中一個漩渦消失，但另外兩個漩渦卻擴大了將近一倍，有一種馬上要形成水龍捲的感覺。
水面翻湧，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一直在水面上的女屍沉了下去，乳白色的水面遮擋著她們看向水底的目光。
“女屍，女屍也不見了......”
席華婉慢慢後退，想要儘快遠離危險至極的水面。
這種明知道有危險，卻什麼都看不見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想象力發揮了無窮無盡的作用，卻全都用在了嚇唬自己上了。
“說不定是被下面的那個人吸引了注意力呢？”席鴻文說，“我們不能趁著這段時間趕緊過去這裡嗎？”
“你再說什麼鬼話？”席華婉瞪著他，“我們是隊友，怎麼能拋棄隊友自己跑了？你還是人嗎？！”
席鴻文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不是我們讓他下去的，而且他那麼厲害，肯定能活著出來啊，我們不趁著這個時候走，難道還留在這裡給他拖後腿？”
他指著張起靈，語氣憤恨：“真正讓他去送死的是這個女人！你要怪也應該怪她！”
席華婉被氣得眼睛通紅：“那你自己走，我倒要看看，沒有族長的庇護，你自己能走到什麼地方！”
席鴻文這下也生氣了，瞪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走就走！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比不過他們那些裝神弄鬼的人！”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暗河邊，忽然回頭看向席華婉：“席華婉，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跟不跟我一起走。”
他掃過站在一旁，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張起靈和張瑞澤，冷笑一聲：“給人當孫子有什麼好的，別跪久了，連怎麼站起來都不知道了。”
項念珍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她看了眼席華婉，那眼神很明顯只有一個意思：他一直這麼普信嗎？
席華婉：......
作為有錢人家舉全族之力供養的“耀祖”，席鴻文確實一直都這麼......普信。
但禁地中的這個地下世界很明顯並不安全，甚至危機重重，就說那具消失的女屍，詭異的笑容和全黑的眼睛，掃一眼就讓人毛骨悚然，席華婉毫不懷疑在這裡單獨行動，是會把命丟了的。
她和席鴻文不一樣，席鴻文要臉不要命，席華婉是隻要命。
“比起站著的尊嚴，我更喜歡能活著呼吸新鮮空氣。”
席華婉冷靜反駁：“不管這是不是你最後一次給我機會，我都不會跟你走的，比起你，還是這個隊伍給我更強的安全感。”
人為了活著的手段並不卑劣，卑劣的是明知道別人想活著，卻還打算將毫不相干的人扯進深淵。
“你要走就自己走，不要妄想有人會和你一起，”席華婉斬釘截鐵道，“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席華婉的位置並不靠前，她站在距離張起靈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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