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華婉強說道:“我來帶著念珍一起,我也學過游泳,技術還不錯,在這種流速的暗河中沒問題的。”
“比起我們,他的情況更危急,更需要您的......幫助。”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而後點頭:“注意水下。”
在最初準備裝備包的時候,大家都只考慮到了野外生存的可能性,但沒人能料到他們還得帶著傷在有屍體的暗河裡游泳,裝備帶的並不充分,紗布也不是防水紗布。
如果不作預防,以這河裡細菌和病毒的擁擠程度,相信很快就會將她們的傷口感染。
不行不行,都已經下到這裡了,因為傷口感染而死什麼的,太可惜了。
將揹包放在地上,席華婉翻出裡面的一個又一個紗布和裝東西用的塑膠袋,留出一部分用於換藥,再將剩下的全部裹在腿上,力求一絲空氣都不會放進去的程度。
而後開始上第二層保險,沒有防水紗布就創造防水空間好了。
她將所有塑膠袋都裹在腿上,層層疊疊,這讓她的腿看上去像是腫了一般,一動就簌簌地響。
項念珍也笨拙地學著席華婉的做法,給自己裹上一層層保險,而後艱難地動了動腿:“席姐,我們這樣真的......真的行嗎?”
她怎麼感覺如果現在下水,鐵定會沉底呢?
席華婉點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我們腿上還有傷,而這水......這水真的不能用,所以再怎麼難以行動都得裹著。”
項念珍笑了下:“嗯,我知道的。”
等兩人都做好準備時,席鴻文也緩了過來,他驚魂未定道:“水下,水下的屍體,不止那一具!”
他的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眼神發直,臉色慘白,水痕還殘留在他的臉上,看上去狼狽不堪:“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些圍上來的怪物,它們,它們都是死的,冰冷,僵硬......我不想下去,我不想下去了......”
席華輕輕皺眉,她的視線偏移了些,落在湍流的水面上,水聲不絕於耳。
她這才恍然想到張起靈的安排。
如果只有一隻,確實不需要專門安排出一個人來清理,但如果不只一隻......
席華婉心裡打起鼓來,她現在也不知道是原路返回,去上面更好還是繼續跟著這三個人更好了。
但......席華婉回頭看向豎井的方向。
手電筒並沒有直射那邊,只有微弱的散光掠過,讓人有種心慌感。
細鋼纜很好用,但她們不是蜘蛛俠,也不是常年鍛鍊的成年男性,自身體力根本撐不住她們往上爬那麼久。
太危險了,知道豎井下有這種會動的屍體在,她們在上面,晚上也睡不好,比起在煎熬和焦躁中消磨理智和精神,倒還不如跟著有本事的人闖一闖。
好幾次打退堂鼓都被自己給攔了下來,席華婉都感覺自己很矯情難受,熱愛冒險的心和渴望安全的本能在她心裡跟打架一樣,互不相讓。
算了算了,畢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問題,思考成千上百萬次都不嫌少。
“你不下水,就自己回去。”
張起靈半點兒不慣著人,直言不諱。
她只是讓自家族人們能救則救,可不是來給人當保姆的,愛走不走,不走還輕鬆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