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長老裡，學生佔據了四位，老師只有兩位，你明白了嗎？”
張起靈：“學生基數龐大，其中有很多人分配到的身份卡武力強悍，知識豐富，老師......跟不上。”
張守榆贊同點頭：“在這個世界，學生才是各種行動的執行者，中心點。而你，張起靈，你是學生的族長，也是老師的族長。”
“我並不是在逼迫你，而是在其位謀其職，你所處的位置決定了你的未來。他們，我們，所有人都被本能折磨著。”
張守榆點了點自己的心臟位置：“你的存在對於這些孩子來說，就是就是黑暗世界唯一的光，我們周圍有同伴扶持，但光從來只有一個。”
“所以，你從一開始打算的放權從來不會成真，我不會同意，他們也不會同意。”
張守榆將她拉到桌子旁坐下，讓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自己的目光也溫柔到極點，像是在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孩子一樣。
“這個身份帶來的沉重性會壓得你喘不過氣，但這也是成長的陣痛，你會慢慢熟悉做決定，熟悉這片我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家，也習慣這個身份的。”
“可是......”說到底，我也只是個孩子，要如何才能合格的決策者，要怎麼才能在這個世界，在人們覬覦的目光中保護自己的族人？
“沒有可是。”
張守榆靠近了些，眸光中的堅定十分耀眼：“我會幫你，大家都會幫你。”
“做錯了也沒事，我們可以陪你重來很多遍，哪怕死亡也沒事，我們不會真正死去，不是嗎？”
張起靈的手指漸漸蜷曲，她最開始確實抱著讓別人管事，自己去當甩手掌櫃的想法，但就像書中的末代起靈，他的身後已經沒有族人了，但他依舊承擔著自己的責任，當葬送整個家族的起靈人。
她的族人不會讓她成為這般孤家寡人，他們有著獨一無二的優勢。
......但那不意味著張起靈可以逃避屬於自己的責任。
張起靈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女人眼底的迷茫盡數散去，屬於年輕人的銳氣在她眼中凝聚。
她的家族，她的族人，絕對不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所以——準備好了嗎，族長？”
張守榆將她拉起來，面對自己，為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像是一位母親為準備遠行的孩子整理行裝般。
“準備好用真正的族長身份去管理這裡了嗎？”
“請放心，我，老師們，以及部分有能力的同學們永遠會是你最堅定的保護者和引領者。”
“嗯，我準備好了。”她鄭重回應，眉宇間是族長應有的成熟穩重，但張守榆知道，這只是一個孩子給自己披上的偽裝。
壓力不會消失，它依舊存在，只是有了很多同行者，壓力便顯得不再具有威脅了。
這便是集體意識的重要性，它足以取代一位年輕領導者心中的彷徨，將她淬鍊成無堅不摧的利刃。
一番推心置腹的說辭徹底將張起靈套了進去，下一秒，張守榆拍了拍手，愉快道：“都進來吧。”
張起靈的臉僵了一瞬，看向門口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