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頭,小聲問:“你要來我這裡嗎?應該還能躺下一個人?”
張勝遼眼都沒抬,像是當韓秉信不存在一樣。
真是個怪人,比那天來救他的三個張家人都怪。
韓秉信見此,也縮回了頭。
扈康盛這時,聽見張玲小聲嘀咕了一句“蠢貨”。
沙漠中的星空沉靜明亮,繁星墜在藍絲絨上,長長的銀河延伸到目光盡頭,一彎新月掛在遠處,深藍色的夜霧時不時掠過。
兩人面前是用大家揹包裡的可燃物堆積出來的火堆,在寒涼的夜中帶來幾縷熱意。
扈康盛盤膝坐在沙地上,正專注地,一點點擦拭著手裡的槍,黑色的槍身流暢優美,引得張玲看了好幾眼。
當初張守妤三人帶回來的槍被放在了工坊中,兩把已經被拆成了零件,等待被批次仿造,還有一把被安放在展示櫃中——雖然整個展示櫃只有這一件東西。
那支展示櫃裡的槍被無數人“不經意”地路過瞻仰,那眼裡想要的渴望壓都壓不住。
好想要啊。
張玲單手托腮,盯著跳躍的火堆。
“我看過你的身手,很不錯。”
扈康盛忽然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張玲收回視線,看向扈康盛:“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打算說話了呢。”
扈康盛擦槍的手微頓:“抱歉,是我穿的這身衣服讓你感覺很難接近嗎?”
“並不是,”張玲搖頭,奇怪地瞅著扈康盛,“你穿什麼關我什麼事兒?”
扈康盛:“不,沒什麼,是我想多了。”
他試探性問:“你們是從小就要這麼訓練嗎?看上去很辛苦的樣子。”
張玲撇嘴:“是啊,每天都排滿了課程,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老師們超級不留情面,每天身上都是傷口。”
她仰頭看著星空:“但是一想到我受到的訓練都是為了以後能更好地保護族長,就完全可以接受了。”
扈康盛沉默,這個家族的人對張起靈的忠心程度太讓人吃驚了,就連這麼小的孩子都願意為了她接受嚴苛的訓練,和普通孩子完全不一樣。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嚴苛地訓練自己?就像後面有東西在追著一樣。”
張玲:“沒有東西追著哦。”
她輕描淡寫地說:“只是因為實力不夠的話,連靠近族長的機會都不會有,誰會願意接受啊。”
“或許你們無法理解,但如果族長死去的話,我們是真的會給她陪葬哦,所有人,不會有人獨活。”
人有私心,陪葬這種事情,幾個人有可能,但幾十人,甚至一個家族的人都選擇陪葬就不太可能了。
但扈康盛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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