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眯起眼,像是吃飽喝足後打瞌睡的貓:“不用在意,反正我們不會在這裡待多久的。”
張起靈站起身,將即將歪倒的椅子扶好:“我們去找線索,你們守在下面,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叫我們。”
扈康盛板著臉:“是。”
張起靈,張勝遼和張玲三人輕車熟路地攀上二樓,二樓有兩個房間沒被封上。
張起靈走進其中一間,張勝遼和張玲去另一間。
就和正常民宿的佈局一樣,房間內的佈局十分簡單,厚厚的砂礫鋪在地板上,看上去老舊破敗。
張起靈開啟房間中所有能開啟的櫃子,一無所獲,她最後將目光投向上了鎖的床頭櫃上。
鍍金的鎖漆有些掉色,露出內裡鏽綠的斑駁,張起靈的手指在鎖上摸了兩下,指尖用力,“咔嚓”一聲響,鎖斷成兩截,而女人的手指甚至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紅痕。
順利開啟抽屜,張起靈從中拿出一本老舊的日記本,它的書頁甚至有些泛黃,紙張稍一用力彷彿就能被撕碎。
【3月11日 晴】
【沙漠裡似乎從未出現過晴天以外的天氣,這是我們被困在這裡的第三天了,疲憊,睏倦,飢餓......我想吃飯,但我又想睡覺,很難受,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明明地窖裡有食物,為什麼不願意給我們吃呢?既然不願意給我們吃,為什麼要在第一天的時候就餵給我們呢?】
【那些人......他們真的是民宿的老闆和夥計嗎?很奇怪——但現在,我已經沒有辦法去思考這些了】
【我的頭很疼】
張起靈往後翻了幾頁,日記本的內容千篇一律,對方的頭似乎總是在疼,後面更是覺得有東西在對方的大腦裡翻滾,這種描述很奇怪,但意識到對方吃了什麼的張起靈卻覺得這人多可怕。
一直到4月份,日記裡才出現了新的內容,也是日記本的最後一篇內容。
【4月21日 晴】
【如果是平常,我應該坐在窗戶旁盯著外面,聽著身邊的牆壁傳來的抓撓聲】
【那種聲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出現的,我的記憶有些混亂,它總是記不住很多東西】
【我的皮膚變得慘白,我的身上出現香味,我的指甲變得尖銳,我的頭髮......它們在動,在我看見的時候在動,我看不見的時候依舊在動】
【這一切都不對勁兒,或許我正在夢裡也說不定】
【好像扯遠了。那只是我原本的行動軌跡,但現在,今天,他們硬將我們帶到了樓下,我記得很清楚,二樓兩個,三樓四個......我們都是一樣的情況,但誰都不知道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我的身體怎麼了,但我知道一件事,那是我偷聽到的。】
【他們似乎想要用我們的身體尋找一座墓,一座......不應該存在的墓】
【或許他們是故意透露給我的,或許不是,誰知道呢?我也不在乎了。】
【我要下樓了,我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看到這篇日記,朋友,希望你能儘早離開這裡】
【這是一片吃人的沙漠,它從不留下活口。】
張起靈明白過來,那所謂的糧食袋子裡裝著的,根本就不是糧食,而是一個個危險至極的屍蟞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