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紈一巴掌拍在韓秉信的頭上,壓低聲音:“笨蛋,人家沒走,也沒拒絕,不就等於答應下來了嗎,還問還問,等著真被拒絕呢?”
韓秉信晃晃頭,有些委屈:“那不是大佬一直很沉默嗎,他一沉默,我就可慌了,尤其是......”
他四下看看,湊近了說:“尤其是族長都趕緊自己跑了,可見是真的討厭這些蟲子。”
“族長跑了,張玲小朋友也跟著跑了,咱這兒的這根獨苗苗要是也跑了,咱的定心丸可就滅了啊。”
越紈:“族長不會放任我們在這裡不管的,她很好,只要我們不作死,她就絕對不會看著我們去死,明白了嗎?”
“不要質疑族長,不要懷疑族長,任何與之有關的情緒我都會視為對我的挑釁。”
越紈繼續威脅:“我會在我的小說裡罵你的,絕對會。”
扈康盛無奈看過來,哪怕帶著面罩和頭盔,都能看出對方的無力:“別聊了,都準備好了嗎?我們得趕緊離開了。”
扈康盛身為普通人中武力值最高的那個,走下平臺,小心地沒有踩到任何一隻巨型行軍蟻。
周圍的行軍蟻像是突然發現他一樣湊過來聞了聞,這期間扈康盛就跟木條一樣僵直不動。
很快,圍過來的行軍蟻便對他不再感興趣,自顧自散去後,扈康盛這才鬆了口氣。
剩下的幾人也陸續來到扈康盛身邊,越紈猶豫了片刻:“你們有沒有發現,它們圍在這裡,卻並沒有攻擊?”
確實,這群行軍蟻做過的最出格的舉動就是不斷靠近,但卻沒有一隻走上臺子,走進民宿中,將他們這群人殺死。
“我有個猜想。”
越紈垂眸,掩去某種的驚濤駭浪:“我覺得......是因為有人曾經在這裡飼養過他們。”
“飼養......?”韓秉信瞪大眼,忽然意識到什麼:“你是說,族長說的那些......什麼蟞丹,是被刻意留在這裡的,就為了讓它們來吃?”
越紈肅著臉點頭,她因為職業原因,經常會天馬行空地想象一些陰謀詭計,思路寬廣。
若是換個普通人,大概會覺得是因為木料,或者這些板子裡浸了殺蟲劑,才導致這些行軍蟻不敢靠近的。
但它們都進化成這副模樣了,怕不怕的還有意義嗎?
所以,約束著它們,不讓它們靠近的只能是它們自己。
越紈強行壓抑著自己顫抖的聲線,不讓自己露怯:“如果,我是說如果,當有人經常過來這裡喂屍蟞丹,卻規訓它們,不讓它們衝進去,它們會不會被豢養成為——寵物?”
“所以,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它們會認為是給它們餵食的人來了。”
所以行軍蟻會出現在民宿外,將這裡圍堵起來,所以它們沒有登上臺子,進入民宿內部。
越紈的大腦清明,她忽然想到剛剛,蟻群明明還在依靠嗅覺和感知傳遞資訊,並沒有多少獨立思考的能力,而規訓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能聽懂。
至少要懂得人類的語言和命令才行。
她的身上驟然冒出一層冷汗,她低下頭,專注看著腳下,額角冷汗直冒,說不清是被熱的,還是怕的。
邊往前走,邊催促道:“快走,我們快走!”
扈康盛能聽出她語氣中的畏懼惶恐,一把抓著想要拆下來一塊板研究的韓秉信的胳膊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