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刺啦的爪子抓撓聲在一片混亂的車廂內極其突出,人的聽覺十分靈敏,指甲在玻璃上滑動的聲音會本能地讓人類恐懼,下意識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張景安立刻仰頭看向窗外,在一片黑暗中,他的眼中帶著凜然殺意。
乾癟到彷彿骨頭外只有一張皮的陰森怪物扒著車窗,呼嘯的火車根本無法將這個怪物甩下去,反而讓它扒得更緊。
它的手掌寬大,胳膊細長,但力氣極大,車窗邊緣在它的抓撓下已經被撬開一道縫隙了,帶著腥臭和土腥氣的空氣鑽入車廂。
“啊——”
隨著第一聲高分貝的尖叫響起,人群失控般蜂擁靠近左右兩邊車廂,誰都不想當怪物破窗而入時的第一個犧牲者。
人太多,太亂了,闕嘉樹和蔣尚還好,兩個大男孩兒四肢力量不錯,不至於被擠倒,但蔣餘白這個剛剛結束高考的女孩兒就不一樣了。
就在她要被擠到的時候,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嚨裡,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一雙微涼的手掌握住胳膊,就像提起小動物般旱地拔蔥,將她給提了起來。
蔣餘白驚魂未定:“......謝謝您!”
她剛抬頭想要尋找自己哥哥的位置,正好對上外面乾屍一樣的怪物黑洞洞的眼睛——她感覺自己都能看到眼眶裡面蠕動著的一團團深色蟲子。
蔣餘白臉從蒼白變成了慘白,沒有任何過渡,精神受到的衝擊過大,她直接扶著椅子,彎腰嘔了起來。
張景安一動不動,盯著這具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屍體,眼中閃過茫然。
這些東西應該是在墓裡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到剛剛的巨響和震動,不是地震就是有人找到了在山裡的一座古墓,不知是遇到危險還是想要進墓裡邊,用上了威力不明的土炸藥,直接將這東西炸到地下的隧道里了。
族長還在後面的車廂!
擔心,不安,種種負面情緒籠罩在張景安周身,雖然知道族長武力值高,但現在族長啥都不記得啊,能不能照顧好自己都說不定呢。
闕嘉樹和蔣尚並沒有趁著剛剛的混亂離開,而是留了下來,闕嘉樹眼尖,帶著蔣尚找到蔣餘白身邊,闕嘉樹的手臂微顫,放狠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喂......喂!我警告你不許再撬窗了,不然,不然我就要給你點兒顏色瞧瞧了!”
他直接胡言亂語:“你知道我師傅是誰嗎?我師傅可是張家最厲害的族長,小心她一招打得你們喊媽媽,識相點就趕緊走,不許再過來!”
張景安:......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編,張口就來。
但這樣也太奇怪了吧,他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他不敢置信:“你在對它放狠話?”
闕嘉樹:“對啊。”
“你為什麼要對一具屍體放狠話?”
闕嘉樹沉默幾秒,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因為它在動......?”
他看向蔣尚,隱晦問道:“他腦子是不是缺根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