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嗨,您那不就說笑了嗎,您這要還能是大眾臉,那還讓不讓我們這些普通長相的人活了啊。”
司機很明確自己沒見過這位女士和她的孩子,那種之前一直揮之不去的熟悉感也在女士笑出來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了,您姓什麼啊,馬上到地方了,您得提供一下您的姓氏和手機號後四位。”
張起靈笑道:“這不就巧了,我的姓氏正好是最近大火的那個張,最近很多朋友都來問我是不是張家人呢。”
“這麼巧嗎?”司機驚訝,而後瞭然,“是因為您的氣質吧,說實話,您剛上車的時候,我也以為您是那神秘張家的一員,大概是您身上的氣質太像了吧。”
“就有一種直覺,就你跟我們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您笑起來的時候就完全不像了,那家人太......冷硬了。”司機想了想,形容道,“就像石頭,水泥,或者是鋼筋,完全無法被輕易撬動,靠近。”
笑起來就不像了嗎......
張起靈:“聽您這麼說,為了不被更多人誤解,還是得多笑笑才行。”
司機:“確實,笑一笑十年少,大家不是都說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嗎,咱也得試試這句話的真假不是。”
根本不用試真假,因為倒黴的人是笑不出來的。
車站人聲鼎沸,張起靈牽著張海凡找了個座位坐下。
她買的是最早的車,距離發車還有一個小時。
他們就像最普通的母女一樣坐在一起,女人時不時偏頭看看自己孩子的情況,眼中的柔意幾乎要溢位來了,滿滿的都是母性光輝。
但站在這一對母女不遠處的張景安卻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張景安的任務很簡單,他,還有三個同伴負責收集這座城市的情報,觀察官方動向以及......賺錢。
車站人流量巨大,就像是古時候的茶館,在等車的間隙人們總會聊起來,他要聽的,就是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將這些資訊打包帶回去,擅長資料整合的同伴自然會處理這些資訊,用不著他操心。
而在這個族長因為天授失蹤的時候,全族上下更是繃緊了精神,沒有一個人特意去尋找,但每個人都會下意識地注意周圍的人,生怕族長路過了自己卻沒發現。
雖然這位漂亮優雅的女士笑容溫柔,還帶著一個年紀很小的孩子,穿著知性,臉上也化了妝,和他們的寶貝族長只有七八分相似,但他就是感覺不對勁兒。
眼睛移不開,腳下生了根,本能在耳邊大喊快過去,彷彿應激般,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大半被隱藏在衣服下的黑色紋身顯露。幾根線條從衣服下伸出,一點點攀上脖頸,張牙舞爪地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族長能帶給他這種感覺......吧?
張景安也不是很確定,他沒有真的在現實中見過族長,如果認錯人——你真的會很尷尬,甚至還有將人當成替身的嫌疑。
還有這個小孩兒是族長的嗎?
族長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內從零開始養大一個孩子吧?
但如果不是族長自己養大孩子,那這小孩兒為什麼一副你再看我媽媽的表情就撕爛你的嘴的表情?
現在的小孩兒真沒那麼好演技,沒有感情基礎是演不出來的。
他在不遠處糾結著,眼神卻直勾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