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嘉樹一點點挪蹭過來,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哥,原來你喜歡的是人妻,但是人妻的孩子好像不是很喜歡你啊。”
張景安臉瞬間黑了下去,一巴掌呼在闕嘉樹臉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閉嘴!”
“哥我說的不——唔唔唔!”
蔣尚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來,捂住闕嘉樹的嘴,對張景安一個疲憊無奈的微笑:“他腦子傻,還有點兒口無遮攔,我看著他,不好意思哈。”
蔣尚對蔣餘白使了個眼色,少女一臉肅穆地走過來,像是在面對什麼生死大敵般伸手,接替了自家哥哥的工作,牢牢按住闕嘉樹。
也不知道是不是紳士風度,在蔣餘白手下時,闕嘉樹掙扎得動作放輕了不少,臉上也蔓上一層紅暈,乍一看,居然還有種小女孩兒的嬌羞姿態,這副模樣著實不適合他,看得人眼睛生疼。
張景安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荒謬中。
他有些不理解自己還站在這裡幹什麼,他就應該在族長走後,立刻離開,而不是在這裡遭受來自闕嘉樹的精神攻擊。
這傻小子不會武力攻擊,但他的精神攻擊太強大了,強大到他都有點兒恍惚了。
蔣尚稍微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擋住張景安看向闕嘉樹和蔣餘白的視線,張景安仔細打量著蔣尚。
這個叫蔣尚的小子還行,腦子轉得快......至少比闕嘉樹快,關鍵時候是真靠得住,也重情義,會在有逃生機會的時候回來找被落下的妹妹,也會在闕嘉樹即將因為腦子得罪人的時候站出來,將闕嘉樹鎮壓住。
作為哥哥,他很合格;作為朋友,也是不可多得的義氣摯友。
想到這兒,張景安對蔣尚的印象更好了。
“一會兒乘務員來的時候,知道怎麼說吧。”
張景安面無表情,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硬是將疑問句說成了肯定句。
蔣尚身體僵硬,他壯著膽子微微抬頭,青年眼神掃過,眼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只有純粹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審視。
似乎只要他拒絕,或者說出出格的話,青年的拳頭就會緊跟著追上來似的。
渾身寒意上湧,蔣尚有一瞬間甚至覺得自己正處於寒冬臘月,身體都忍不住抖了抖。
而還在被蔣餘白制住的闕嘉樹忽然安靜了幾秒,而後,他輕輕拍了拍蔣餘白的手。
少女下意識鬆開手。
闕嘉樹站起身,快步上前,拽著蔣尚的手腕,將人拽到自己身後,仰著頭,直面張景安:“哥,恐嚇小孩兒可不怎麼地道啊。”
張景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下,聲音很輕,如果不是認真聽的話,甚至都聽不到他的笑聲。
“原來如此......直覺系啊。你有個還不錯的朋友,好好珍惜。”
闕嘉樹一臉理所當然:“我的朋友我一定會珍惜啊。”
闕嘉樹有自知之明,連他爸媽有時候都一臉憔悴地互相質疑,他到底是遺傳的誰的智商。
甚至還帶他去做過一次親子鑑定,在確認他就是他們親生孩子後,又一臉悲傷地帶著他回家,盯著他的表情跟要哭了似的。








